買的，他嫌顏色老氣，在家?guī)缀?*。
原來不是**，是不在我面前穿。
第二章
住院**天，林嬌來了。
她拎著一籃水果站在病房門口，穿著一條碎花裙，鎖骨上掛著一條細鏈子，整個人干干凈凈，連指甲都做了新的，嫩粉色。
"嫂子，我來看你了。"
她把水果籃放在窗臺上，眼睛在我胳膊上裹著的紗布上轉了一圈，嘴角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表情。
"我這幾天一直想來，又怕你看到我心里不舒服。畢竟那天明哥先把面罩給了我，我一直覺得特別過意不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水果籃的把手，聲音柔得像在哄小動物。
我沒接她的話，也沒看那籃水果。
"你的傷怎么樣了？醫(yī)生怎么說？"
"活著。"
林嬌被我這兩個字噎了一下，眼神飄向窗外，又很快回來，換了一副更體貼的神情，"嫂子你別多想，明哥那天也是慌了，情急之下沒反應過來。后來他在家里一直念叨你，說要好好補償。"
在家里。
她說的是我和宋明的家，她用"在家里"三個字，一點猶豫都沒有。
"他這幾天，住在家里？"
林嬌的手指停了一瞬，垂下眼，"我身體也不太好，明哥怕我一個人住不安全，讓我暫時借住幾天。嫂子你放心，我住的是客臥。"
她抬頭看我，表情真誠得無懈可擊。
我沒說話。我知道我家客臥的門鎖是壞的，去年找人修過一次沒修好，宋明說不急，反正也沒人住。
如果她真住客臥，一個門鎖壞掉的房間，宋明會"怕她不安全"？
"嫂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林嬌從包里掏出手機，翻了幾下，遞到我面前，"這是明哥讓我?guī)湍闶帐凹业臅r候拍的，你看看東西放得對不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我的梳妝臺，被重新整理過，瓶瓶罐罐的位置全變了，最上面那層放著一套我沒見過的護膚品，瓶身是鵝**的，我從來不用這個顏色。
那是她的東西。她把自己的護膚品擺在了我的梳妝臺上，然后拍照給我看，笑著問我"放得對不對"。
"放哪兒都行。"
我的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不是不憤怒，是這把火已經把某根弦燒斷了，怒氣找不到可以掛住的地方。
林嬌又坐了十幾分鐘，說了些有的沒的，無非是"明哥工作忙""公司最近接了個大單子""你安心養(yǎng)傷別操心"。每一句話都在告訴我，她比我更了解宋明現(xiàn)在的日子。
她走之前，在門口回頭，語氣輕飄飄的，"嫂子，你手臂上的疤，后面做植皮的話效果挺好的。我一個朋友之前也燒傷過，現(xiàn)在恢復得都看不太出來。你別太擔心。"
她帶上門的那一瞬間，轉身的動作輕快得像從來沒進過燒傷科的走廊。
周姐端著換藥盤子進來，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我的臉，把棉簽蘸了碘伏，沒多話，只在幫我給后背傷口涂藥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上午來的那個姑娘，在護士站問了你的傷情報告，問得特別仔細。還問了植皮手術要花多少錢。"
我趴在床上沒動作，等了幾秒才開口，"她問費用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一般來說，家屬才會問費用。"
周姐沒再往下說。她幫我撕掉舊紗布的時候手很穩(wěn)，新紗布貼上去之前，她拿手機對著我后背的傷口拍了張照片存進病歷檔案。
"三十二床，你的傷情記錄我每天都在拍。你自己手機里也留一份，帶日期的，別刪。"
我側過頭看她。周姐在燒傷科做了十幾年護士，她的眼神平靜得像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可我聽懂了。
護士不會無緣無故提醒一個病人保留帶日期的傷情照片，除非她覺得這些照片將來可能有用。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所有的傷口照片按日期歸了一遍，存進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又打開備忘錄，把從火災當天到現(xiàn)在每一天發(fā)生的事，時間、地點、在場的人，全部記了下來。
記得很平靜，像在做一份工作報表。
第三章
出院手續(xù)是我自己辦的。
住了九天，宋明來過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