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來越多，哭得更厲害了，抹著眼淚往外走：「算了算了，我不跟您爭了！我回去跟李明說，讓他勸勸您。要是您還是不認(rèn)，那我只好報(bào)警了。」
她走了以后，菜市場里安靜了好一陣。
劉大姐攥著剔骨刀沖出來的時候，周潔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桂蘭！那個小妖精說什么了？我剛才在冷庫提肉沒聽見！」
我沒說話，彎腰繼續(xù)擺魚。
手上沾著魚鱗，亮晶晶的，像碎了的玻璃碴子。
劉大姐看了看四周那些趕緊收回目光的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別給我裝沒事人。你臉白成那樣，你當(dāng)我瞎的？」
「大姐，我攤子上還有客人?！?br>「你先給我說清楚！」
我把事情簡短說了一遍。
劉大姐聽完，一刀剁在案板上，震得肉都跳起來。
「放***屁！你陳桂蘭要是會偷東西，我劉翠萍倒著走出這個菜市場！」
旁邊幾個攤主偷偷看我們，又趕緊把頭扭回去。
沒人搭腔。
沒人幫我說一句話。
人就是這樣。事情不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都是看客。
**天下午，我剛收了攤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換鞋，門就被敲響了。
不是敲，是砸。
「開門！陳桂蘭你開門！」
趙芳的聲音，隔著一道門都能穿透我的耳朵。
我打開門。
趙芳站在門口，燙著**浪卷，穿著件亮閃閃的外套，氣勢洶洶。她身后還站著一個人，周潔的哥哥周強(qiáng)，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叼著煙，瞇著眼睛打量我家的門廳。
「親家母，您這是？」
趙芳一把推開我就闖了進(jìn)來，踩著她那雙亮皮鞋在客廳里走了一圈，然后一**坐在沙發(fā)上。
「陳桂蘭，我也不跟你繞彎子。」趙芳翹著二郎腿，指甲油紅得晃眼，「我閨女的包，五萬塊，你到底拿沒拿？」
「沒拿。我說了多少遍了?！?br>「沒拿？」趙芳冷笑一聲，扭頭看向周強(qiáng)，「你聽聽，還沒拿！那包是自己長腿跑了？」
周強(qiáng)把煙頭掐滅在我門口的鞋架上，靠著門框，一副混不吝的樣子：「阿姨，您就別嘴硬了。我妹那個包我見過，正品，五萬多塊錢呢。丟了就是丟了，您說不是您拿的，那誰拿的？鬼拿的？」
我退后半步，后背碰到了餐桌邊。
「你們這是上我家來審我的？」
趙芳站起來，往前逼了一步：「審你？我閨女要是報(bào)了警，審你的就是***！你以為我們張家好欺負(fù)？五萬塊，你說賠就賠，你說不賠，我們法庭上見！」
「不過呢?！冠w芳語氣忽然軟了一個調(diào)，「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畢竟是親家，低頭不見抬頭見。你把你那個存折拿出來，賠了我閨女的包錢，這事兒就算了。大家以后還是一家人。」
存折。
又是存折。
我終于聽明白了。什么丟包，什么五萬塊賠償，她們要的從來就不是什么包。
她們要的是我的存折。
「我的存折，是我的錢，跟你女兒的包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br>趙芳變了臉：「你這老太婆怎么這么不講道理！」
「講道理？你帶著你兒子上我家來逼我交存折，你跟我講道理？」
周強(qiáng)從門口站直了身子，走過來，往我面前一擋。
他個子比我高出一個頭，身上有股子煙味和酒氣。
「阿姨，我勸您識相點(diǎn)?！顾皖^看著我，「五萬塊，對您來說可能是不少。但您要是真鬧到報(bào)警、上法庭，您覺得對您一個賣魚的老**來說，名聲好聽嗎？整個小區(qū)、整個菜市場，都知道您偷兒媳的包，您這攤子還擺得下去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我后退了一步，后腰硌在桌角上，疼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媽？趙阿姨？哥？你們怎么在這？」
李明下班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看趙芳和周強(qiáng)，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擰成了一團(tuán)。
「小明來得正好?！冠w芳立刻換了副面孔，拉著李明坐下，「你也勸勸**。周潔的包丟了，**死活不承認(rèn)。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讓**把存折拿出來，賠了就行了?！?br>李明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