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二姑發(fā)了條語音，我點開聽了一遍：「桂蘭啊，這事兒你可得說清楚，別讓小明夾在中間為難。要是真拿了，趕緊還回去，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br>三嬸打了行字：「哎呀，都是一家人，肯定是誤會。桂蘭嫂子，您趕緊跟周潔解釋解釋，別讓外人看笑話?！?br>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沒有一個人問一句：「周潔你確定是媽拿的嗎？你有證據(jù)嗎？」
所有人，默認我拿了。
我對著手機屏幕，手指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劉大姐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看完了群里的消息，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這是什么混賬東西！一口一個不追究，她倒成受害者了？你兒媳這腦子，壞得冒油！」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大姐，幫我看會兒攤子。我出去走走?！?br>我走到菜市場后面的巷子里，靠著墻，腳底站了快二十年的這塊地，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摹?br>我從來沒偷過任何東西。
從來沒有。
可是那個群里幾十號親戚，沒有一個人信我。
我掏出手機，給李明發(fā)了一條消息：「包不是我拿的。你信不信？」
過了好久，李明回了一條：「媽，我信您。但周潔鬧得厲害，您要不先跟她打個電話解釋解釋？」
解釋？
我偷了她的包，解釋什么？
我沒偷她的包，又有什么好解釋的？
我沒回這條消息。
第三天，周潔來了菜市場。
上午十點，正是最忙的時候。
我蹲在攤位后面給一位老顧客挑黃花魚，抬頭一看，周潔穿著一件白色風衣，踩著高跟鞋，站在我的攤位前面，臉上掛著那種居高臨下的表情。
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人，是她的閨蜜孫麗，那個每次見面都上下打量我的女人。
「媽，我再問您一次。」周潔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三四個攤位的人聽見，「我的包，到底在哪里？」
買魚的老顧客愣住了，舉著裝魚的袋子看看我又看看她。
「我說了，我沒拿你的包?！刮艺酒饋?。
「那包放在衣柜最上面，鎖著的那層?！怪軡嵰蛔忠活D，「那天下午就您一個人進過臥室。鑰匙，您去年幫我收拾衣柜的時候就知道放在哪兒。除了您，還能有誰？」
孫麗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阿姨，五萬塊呢，可不是小數(shù)目。您在這菜市場賣魚，一天也就賺個一兩百塊吧？五萬塊，得賣多少條魚啊?！?br>幾個攤位的人都看過來了。
隔壁賣蔬菜的老張頭，對面賣豆腐的陳嫂，還有買菜的幾個大媽，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我的臉燙得像被人甩了一巴掌。
「你到底要怎樣？」我盯著周潔。
「很簡單?！怪軡嵦统鍪謾C，打開一張圖片，舉到我面前，「這是這款包的購買記錄，五萬一千二，我的信用卡賬單。媽，您要是拿了，把包還給我，我不報警。您要是已經(jīng)賣了，把錢賠給我就行。五萬塊，從您存折里出?！?br>存折。
她打的主意，是我的存折。
那是我賣了二十年魚，一分一毛攢下來的錢。除了每月貼補他們兩千塊，除了當初湊了十五萬幫他們付首付，剩下的，都在那個存折里。
是我的養(yǎng)老錢。是老李走的時候囑咐我「留好了，誰都別給」的保命錢。
「我不會給你一分錢。」我說。
周潔臉上的表情變了。
「媽，您這是什么意思？偷了東西還不認？」她的聲音拔高了，引來更多人圍觀，「各位叔叔阿姨大爺大媽，你們評評理！我婆婆趁我不在家，偷了我五萬塊的包！我找她要個說法，她還理直氣壯的！天底下有這樣當婆婆的嗎？」
人群里開始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周潔，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看我。
賣豆腐的陳嫂猶猶豫豫走過來，小聲說：「桂蘭姐，要不你先跟她說清楚？別在這鬧，影響生意?！?br>是啊，影響生意。
可我說什么？說我沒偷？誰信？
我的兒媳婦當著整個菜市場的人說我偷東西，我就算把嘴說破了，那些人回去只會說「**賣魚那個老**，偷了兒媳婦的名牌包」。
周潔見圍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