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玉佩首飾?！?br>“拿了它，就要擔它的規(guī)矩。”
白月柔咬了咬唇。
“姐姐這是后悔了？”
她身后的婆子立刻喊起來。
“我就知道！這老女人根本不是真心！姑娘，你可不能再被她欺負了！”
白月柔眼淚又涌上來。
“姐姐若是不愿，直說便是，何必拿規(guī)矩嚇我？”
我慢慢松開手。
“既如此，拿去吧?！?br>白月柔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抱起了木匣。
那一刻，我看見她眼底的柔弱碎成了野心。
她抱著丹書鐵券，像抱住了半座京城。
“多謝姐姐?！?br>我笑了笑。
“不必謝?！?br>“你既然喜歡，就拿穩(wěn)些。”
因為這東西，重得很。
不是誰都扛得住。
第二章 狀元郎的心尖寵
白月柔走得很急。
她前腳剛出別院，后腳青穗就關(guān)上院門，臉色沉了下來。
“殿下，她如此僭越，您何必縱著？”
我伸手烤著小爐上的火。
“不縱著，怎么知道她背后是誰？”
青穗一怔。
我說：“一個落難孤女，剛**不過半月，便知道丹書鐵券在我手里，還知道到別院來找我。她背后若沒人遞話，能有這般本事？”
青穗皺眉。
“會不會是沈府那邊？”
我搖頭。
“沈照不會?！?br>“那孩子雖倔，心里有數(shù)。”
更重要的是，沈照不可能不知道丹書鐵券代表什么。
若他真敢縱著一個女子來搶，便不是我兒子，而是我這些年教出個糊涂蛋。
青穗問：“那白月柔肚子里的孩子？”
我笑了。
“你信？”
青穗沉默片刻。
“奴婢不信。”
“沈公子自從春闈后便入翰林院修史，日日住在官署。半月前才奉旨去城外接流民案卷。哪來的空同她私會？”
我端起茶。
“所以才有意思。”
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
一個憑空出現(xiàn)的孩子。
一段編得漏洞百出的情事。
目標卻不是沈照。
是我。
或者說，是我手里的丹書鐵券。
自從先帝駕崩，我交出一半兵權(quán)，住**郊別院，朝中就有不少人覺得鎮(zhèn)國長公主已經(jīng)老了。
他們忘了。
我只是懶得管，不是不能管。
白月柔抱著木匣回去的路上，故意繞了半個京城。
她坐在馬車里，車簾卻沒有放嚴。
不出半日，京城便傳開了。
新科狀元沈照從江南帶回一位心上人。
心上人懷了身孕。
沈照府中那位多年無子的正室被逼得低頭，不但讓出主院，還交出了御賜鐵券。
茶樓酒肆說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說沈照少年**，早在趕考途中便同白月柔許下終身。
有人說正室出身低微，年紀又大，配不上狀元郎。
還有人說白姑娘柔弱善良，明明能仗著身孕逼正室下堂，卻只要了一塊鐵券保孩子平安，真是賢良。
青穗聽完這些話，氣得差點砸了茶盞。
“她這是故意壞殿下名聲！”
我翻著兵部送來的邊境糧冊，頭也沒抬。
“壞的是沈夫人的名聲，又不是鎮(zhèn)國長公主?！?br>青穗一噎。
“可沈夫人也是您。”
“世人不知道。”
我在糧冊上圈出一個數(shù)字。
“讓她鬧。”
青穗不解：“鬧大了，對沈公子不好?！?br>“他若連這點風浪都扛不住，這狀元也不用當了。”
話音剛落，外頭有人來報。
“殿下，沈公子派人送信?！?br>信很短。
沈照的字一向端正。
這回卻能看出幾分急。
母親在上，兒不知白氏從何而來，更不知鐵券之事。兒已查到有人借兒名義在外招搖，今日不敢擅回，恐壞母親布局。待母親示下。
我看完，笑了。
還不算太笨。
我提筆回他。
不必回府。
不必澄清。
三日后，宗人府見。
青穗看著我把信封好，低聲道：
“殿下要讓白月柔去宗人府？”
我說：“她會去。”
青穗想了想，忽然明白。
白月柔拿到丹書鐵券后，絕不會甘心只在市井間炫耀。
她既然自稱懷了沈照的骨肉，就必然要一個名分。
而沈照名義上是皇族旁支沈家的養(yǎng)子，又與宗室有舊，若要把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抬入門，宗人府備案是繞不過去的。
她越想坐實身份，越會往那扇門里鉆。
而丹書鐵券這種東西，一旦被她拿進宗人府，就不再是內(nèi)宅爭風吃醋。
那是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