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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了電話，換上昨天那身衣服，出了門。
下午兩點四十分，我站在晴聲傳媒的樓下。
二十六層的玻璃幕墻頂著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
前臺的姑娘認出了我，臉上的客氣立刻換了一種顏色。
"陸先生來啦？"
"拿東西。"
"好的，不過您的電梯權(quán)限已經(jīng)注銷了，得走員工通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費什么力氣藏住那點笑。
我沒搭理她，轉(zhuǎn)身去坐普通電梯。
電梯里擠了四個人。
三個認識我。
竊竊私語從**層開始。
"是他吧？沈總之前那個……"
"就是他。聽說被掃地出門了。"
"怪不得今天叫他來清東西，沈總做事利落。"
"能留五年已經(jīng)不錯了。換我，早一腳踹了。"
我站在電梯角落，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shù)，拳頭一點一點收緊。
第***。
門開了。
我出去，往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
走廊上碰到幾個熟臉。有的低頭假裝看手機，有的沖我露出一種"你怎么還好意思來"的神情。
辦公室的門沒鎖。
我推開門。
沈予晴不在。
小周站在我那間小隔間門口，腳邊放著三個紙箱。
"陸先生，您的東西我?guī)湍蘸昧?。您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確認沒問題就簽個字帶走。"
她遞過來一張移交清單。格式規(guī)整，像是處理一個離職實習生。
我沒接。
我蹲到紙箱前面。
箱子敞著口。我的樂譜手稿、移動硬盤、筆記本、兩副**耳機、一個舊的便攜鍵盤，全堆在一起，亂得像垃圾。
有幾張手稿被折了角，上面沾了咖啡。
那些手稿是我一個通宵一個通宵磨出來的。每個音符下面都有一層又一層的修改痕跡。
我一頁一頁撿出來，一頁一頁理平。
小周站在旁邊，沒催，也沒幫忙。
05 的羞辱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喲。"
韓子騫的聲音先到的。
他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領(lǐng)帶打得板正，頭發(fā)像上了三層定型。
身后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秘書和助理。
他看到蹲在紙箱前面的我，腳步頓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
"這不是陸辭嗎？被清出去了，還賴著不走??？"
我沒理他。
繼續(xù)整理手稿。
韓子騫走到我旁邊，低頭掃了一眼紙箱里的東西。
"這些都是你寫的？"
他伸手從箱子里抽出一張樂譜，捏在指尖翻了翻，像在看一張用過的草紙。
"水平一般嘛。"
他把樂譜丟回箱子，拍了拍手指。
"也就是予晴心善。換個人，早把你踢了。"
"韓先生客氣了。"
我站起身。
"我來拿我的東西，跟你沒關(guān)系。"
韓子騫瞇了一下眼。
"沒關(guān)系？"
他搖了搖頭，笑著搖了搖頭。
"陸辭，我勸你搞清楚一件事。從今天起，這間辦公室，這棟樓，這家公司，包括予晴這個人，都跟你沒半點關(guān)系了。"
他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張支票，甩到我腳邊。
支票飄了一下，落在地板上。
"八十萬。拿著，算你這五年的辛苦費。然后消失，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現(xiàn)。"
八十萬。
我寫一首歌的市場行情都不止這個數(shù)。
我沒彎腰去撿。
"不夠？"
韓子騫挑了挑眉。
"你開價，我韓子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
"你的錢，我不需要。"
我跟他對視。
"我只要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
我說完，目光掃向辦公桌旁邊一個鐵皮文件柜。
那個柜子，是我從入職第一天就在用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我這里，一把在沈予晴那里。
里面有一份東西。
五年前，我剛到公司的時候，跟沈予晴簽過一份合同。當時我以為只是入職協(xié)議，簽了就丟進柜子里，再也沒翻過。
昨晚的事讓我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那份合同，值得再看一遍。
韓子騫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那柜子里有你什么寶貝？"
他說著就走過去，拉了一下柜門。
鎖著。
他回頭看小周。
"鑰匙呢？"
小周緊張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柜子。
"韓先生，這個柜子……沈總特別交待過，不讓別人動。"
"我是別人？"
韓子騫笑了一下。
"她現(xiàn)在是我未婚妻，公司馬上要跟韓氏合并了。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