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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半夜,我看見未婚夫手機亮著。
屏幕上是一個叫"早早"的女孩發(fā)起的語音通話。
周浩有嚴(yán)重的神經(jīng)衰弱,睡覺聽不了一丁點噪音。
同居這兩年,只要他睡了,我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可他現(xiàn)在卻聽著另一個女孩睡覺的聲音,睡得無比安穩(wěn)。
第二天面對我的質(zhì)問,他頓了頓,隨口說:
"遠房親戚,第一次獨居不敢睡覺,你介意我就不陪她了。"
我怔住了,想起上個月加班到凌晨遇到**騷擾,
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都石沉大海。
轉(zhuǎn)天他也沒問我發(fā)生了什么,只無奈揉揉我的頭:
"小祖宗,我有早會的,以后別這么不懂事了好不好?"
我終于明白,他不是睡眠太淺,
他只是不想為我戴上那副耳機。
我走進臥室,把自己的東西裝進了行李箱。
有些人,不值得你連呼吸都放輕。
.....
半夜兩點多,我被渴醒了。
摸了摸身邊,枕頭是涼的,周浩不在。
我以為他去倒水,就靠著床頭等,等了有一會兒,
外面沒有動靜,連腳步聲都沒有。
我披了件外套出去。
走廊燈沒開,借著窗外路燈透進來那點光,我看見他窩在沙發(fā)上,
側(cè)躺著,手機橫放在胸口,屏幕亮著,耳機線從耳朵里垂下來。
睡著了。
我走近了兩步,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通話界面還在計時,跳到了一小時二十分鐘。
對方的備注:早早。
我站在那里,腳底慢慢發(fā)涼。
周浩有神經(jīng)衰弱,這件事我比他自己還上心。
同居兩年,我把這個當(dāng)頭等大事來對待。
臥室的遮光簾換了三層最厚的,空調(diào)風(fēng)速永遠調(diào)最低,
手機調(diào)成靜音是標(biāo)配,半夜翻身我都盡量輕。
他有一副降噪耳機,黑色的,買來之后進了床頭柜的抽屜,
從沒戴過,他說戴著睡覺壓耳朵,不舒服。
有一次我在陽臺接朋友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玻璃門關(guān)著,還是把他吵醒了。
第二天他眼底發(fā)青,靠在我肩上說:
"晚晚,以后十二點之后能不接電話嗎?我睡眠真的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當(dāng)時乖乖點頭,連刷朋友圈都不敢開聲音。
但他現(xiàn)在,戴著那副"壓耳朵"的降噪耳機,
在另一個女孩的聲音里睡得無比安穩(wěn)。
我站了很久,久到腿開始麻,才慢慢走回臥室。
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忽然翻出上個月的事。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個人走去停車場,
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后面跟著個喝醉的男人,快他也快,慢他也慢。
我心跳快到嗓子眼,躲進便利店,哆嗦著掏出手機給周浩打電話。
一遍,沒接。
兩遍,沒接。
三遍、四遍,全部石沉大海。
我在便利店站了將近一個小時,等那個男人晃走了,才敢打車回家。
第二天說起這件事,他揉了揉我的頭,神情有點無奈,說:
“小祖宗,我那天睡得死,沒聽見鈴聲。”
“遇到這種事打0,或者找保安?!?br>
然后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萬一因為我不接電話,把老婆丟了怎么辦?"
我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的想。
第二天我特意等到他先醒。
他從沙發(fā)上起來,看見我站在廚房門口,
怔了一下,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有這一出。
"我猜到你要說什么。"
我看著他,沒開口。
“早早是我遠房表妹,剛搬出來一個人住,”
“昨晚說害怕,讓我陪她說說話,后來她睡著了我就沒掛?!?br>
他語氣平淡,像在解釋一件無聊的小事,頓了頓,又說,
"你要介意,以后我不陪她就是了。"
我還是沒說話。
他皺了皺眉:"你不信?"
我低頭,視線落在他胸口,
想到那副從來沒為我戴上過的耳機,
想到那四個沒人接的電話,
想到他讓我找保安時那副無奈的表情。
"信不信的,"
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我得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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