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讓我問你一句，你不會去吧？"
"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她松了口氣，語氣突然軟下來，"深啊，媽知道你心里苦。可日子總得往前過，別跟自己較勁了。"
我說好。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看了十分鐘樓下的路燈，一只飛蛾圍著燈罩轉(zhuǎn)圈。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短信。
陌生號碼。內(nèi)容只有一行："陸先生，周五下午三點，鼎豐寫字樓四十二層。沈先生等您。不來也沒關(guān)系。但來了，您不會后悔。"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分鐘。
然后刪掉了。
周五。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我站在鼎豐寫字樓門口。
不知道為什么來了?；蛘咧?，但不想承認。
大廳前臺是個穿制服的年輕姑娘，看見我那件洗到發(fā)白的外套，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兩秒。
"先生，請問您找哪位？"
"四十二層。"
"請問有預(yù)約嗎？"
"沈北望。"
她的表情變了。不是那種微妙的勢利變化，是真正的緊張。她站起來，彎腰彎得比剛才深了一倍："請稍等，我馬上通知樓上。"
電梯是專用的。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側(cè)門走過來，沖我微微點頭："陸先生，請跟我來。"
他沒多看我一眼。也沒問我有沒有***件。
四十二層。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空氣都不一樣了。沒有香薰味，沒有**音樂，只有極安靜的、恒溫的、像被真空包裹住的沉默。
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紅木。沒有門牌。
黑衣男人推開門，側(cè)身讓我進去。
里面坐著一個人。
六十出頭，灰白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西裝是深灰色的，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他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壺茶，兩只杯子，一只已經(jīng)斟滿了。
另一只空著。對著我坐的那個位置。
"坐。"沈北望說。
聲音不大，但有種讓人不想違抗的重量。
我坐下了。
他看了我五秒。那種看法不是打量，是確認。像在核實一樣東西跟記憶里的圖片是不是吻合。
"陸深，二十八歲。前濱海大學計算機系肄業(yè)。三年前開始獨立開發(fā)人工智能底層框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寫的那套算法，我讓人看過了。"
我沒說話。
"我手下做技術(shù)投資的團隊，三十七個人，平均從業(yè)年限十二年。他們用了兩周時間評估你的東西。"他放下茶杯，杯底輕輕磕在石板茶幾上，"結(jié)論是四個字：不可估量。"
"沈先生找我來不是為了夸我。"
他笑了一下。是那種見過太多人太多事之后才有的笑，淡得幾乎沒有表情變化，只是嘴角松了松。
"我有個提議。你的技術(shù)，我的資源。合作。"
"什么條件？"
"條件很簡單。你把你的算法框架落地，我出錢出人出市場。利潤對半。五年之內(nèi)，你不碰任何競品合作。"
我看著他。
"沈先生，您的資源是什么量級的？"
他沒直接回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高樓像參差不齊的牙齒，咬著灰蒙蒙的天。
"你知道趙氏地產(chǎn)嗎？"
"知道。"
"他們今年第三季度財報虧了一個多億。趙文海到處求人填窟窿，最后找到我頭上。我沒理他。"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在我這里，趙家那點體量，排不進前一百。"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打聽過你的事。"他重新坐下來，目光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前妻蘇婉，現(xiàn)在要嫁給趙文海的兒子趙明軒。"
我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陸深，我不是慈善家。我找你，純粹因為你手里的東西值錢。但我多嘴說一句。"他端起第二杯茶，遞向我，"你欠自己一個交代。"
我看著那杯茶。
熱氣從杯口裊裊升起來，在冷空氣里擰成一條細線，慢慢散了。
我接了過來。
周六。
趙家訂婚宴。東湖大酒店鳳凰廳。
我本來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可今天下午，方遠給我發(fā)了一張照片。是他從朋友圈截的。蘇婉穿著一件紅色旗袍，站在化妝鏡前**，配文寫著："新的開始。感謝命運讓我遇見對的人。"
照片右下角的桌面上擺著一本相冊。相冊封面用金色字體燙著"我們的故事"。
我放大了看。
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