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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饞那一塊肉，是那個動作。一桌子人，她挨個夾了一圈，就是沒有我。
我自己伸筷子夾了一塊，婆婆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吃到一半，大姑姐說她最近腰酸背疼，想找個地方做產(chǎn)后恢復，問有沒有推薦的。
婆婆看了我一眼，說："你弟妹不是開花店嘛，天天跟那些有錢**打交道，她肯定認識。"
我說："我花店的客戶大多是買花的，不太認識做產(chǎn)后恢復的。"
大姑姐說："弟妹你幫我問問唄，你那個花店不是在商業(yè)街嘛，旁邊不是有好多美容院？"
錢浩也說："弟妹你人脈廣，幫忙介紹介紹。"
我說："我?guī)湍銈兛纯窗伞?
又變成我?guī)兔α恕?br>每次都是這樣。需要我?guī)兔Φ臅r候我是"一家人"，牽涉到我的東西的時候我是"外人"。
午飯后，大姑姐去了臥室休息。婆婆在廚房收拾，我?guī)椭赐搿?br>洗到一半，我手機響了。
我擦了手接起來，是小棠。
"微微，你那株素冠荷鼎怎么樣了？花苞是不是快開了？我跟你說，上次花展那個評委還問我來著，說你今年參不參展。"
我轉身走到陽臺，壓低聲音："別提了。"
小棠說："怎么了？"
我說："回頭再說。"
小棠那邊沉默了兩秒："你婆婆又怎么你了？"
我說："沒有，就是花的事，回頭見面說。"
掛了電話，我看見婆婆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個盤子，不知道聽了多少。
她說："誰的電話？"
我說："朋友。"
她說："你那個開咖啡店的朋友？上次來家里那個？"
我說："嗯。"
她"哦"了一聲，轉身回去了。
她不喜歡小棠。
上次小棠來家里吃飯，看見婆婆讓我一個人在廚房忙，直接說了句"阿姨，知微又不是保姆，**歹搭把手啊"。
婆婆當場沒發(fā)作，等小棠走了跟我老公告了半天狀，說我那個朋友沒禮貌，以后別往家里帶了。
我老公把這話原原本本轉告了我，還加了一句："你朋友說話確實不太注意。"
從那以后小棠再沒來過。
下午我去了花店。
周六客人多，我一直忙到傍晚。
關門的時候，隔壁水果店的張姐過來串門，說要買一束百合送**。
我給她包花的時候，她隨口問："你那個蘭花養(yǎng)得怎么樣了？上次看你發(fā)朋友圈，說快開花了？"
我手上的剪刀停了一下。
"出了點意外，不說這個了。"
張姐看我臉色不對，也沒再問，拿了花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花店里，對著那一屋子的花發(fā)了很久的呆。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周先生。
"陳老師，我跟上海那位藏家提了您那株素冠荷鼎的事，他非常感興趣，問能不能安排看一下實物。如果品相確認，價格方面還有上浮的空間。"
上浮的空間。
那株花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雞湯渣子，被我婆婆和大姑姐喝進了肚子。
我握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后只打了兩個字："稍等。"
周先生秒回了一個"好"字。
他很有耐心。
他一直都很有耐心。
兩年前他第一次來我花店的時候，翻遍了角角落落，最后在陽臺角上看見那棵只有三片葉子的小苗，蹲了足足五分鐘。
站起來的時候他跟我說："陳老師，這棵苗是您自己培的？"
我說是。
他說："我等。等它開花那天，您第一個通知我。"
他管我叫"陳老師"，不叫"老板娘"。
我花店的那些老客戶里，有三四個人也這么叫我。
但我婆婆一家人不知道。
他們眼里我就是個賣花的。
那個周末過后，家里的氣氛并沒有因為蘭花的事變差。
準確地說，只有我一個人在生氣，其他人根本沒當回事。
婆婆該怎么過怎么過，第二天早上還問我陽臺上那盆蝴蝶蘭要不要也剪幾枝插花瓶里。
我說不用。
她說："放那兒也是放著，插瓶里多好看。"
我說："那些花正在花期，剪了就活不了了。"
她瞥了我一眼，那個意思很明顯：小氣。
我不想跟她吵。
吵也沒用。上次的事已經(jīng)證明了，在這個家里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周一我去花店，一開門就看見小棠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等我。
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