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他也忘了。
最后是大姑姐買的，婆婆逢人就夸："還是閨女貼心。"
兒媳婦出了三年的錢，比不上閨女一盒月餅。
今天晚上我老公進臥室的時候，我正窩在床上翻手機。
周先生又發(fā)了一條消息："陳老師，方便的話回個電話，有件事想跟您確認(rèn)一下。"
我把消息劃掉了，沒回。
我老公坐在床邊換拖鞋，說："那個雞湯真不錯，媽說明天再燉一鍋，用排骨。"
我沒說話。
他轉(zhuǎn)頭看我："你還在為那盆花的事不高興呢？"
我說："那不是普通的花。"
他說："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什么蘭花，花鳥市場不就幾百塊嘛，回頭我給你買一盆。"
我說："不是幾百塊的事。"
他說："那多少錢？"
我說了個數(shù)。
他正脫襪子的手停了。
看著我，臉上那種"你在開什么玩笑"的表情。
"你說多少？"
我又說了一遍。
他把襪子扔進臟衣簍里，直起身來，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你是不是被人騙了？一盆花那么多錢？你還不如說你陽臺上種了棵搖錢樹呢。"
我說："你可以上網(wǎng)查。"
他說："我查什么查？我怎么不知道你還養(yǎng)了這么貴的花？你要是真有這么貴的東西，你不早就說了？"
我說："我說過。去年冬天我跟你說過陽臺那幾盆蘭花別碰，值錢的。你說知道了。"
他愣了一下："我什么時候說過？"
我說："你當(dāng)時正打游戲。"
他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就算值錢，媽也不知道啊。她就以為是普通的草，她又不是故意的。"
又來了。
"她不是故意的。"
"她也是一片好心。"
"她是為了你姐好。"
永遠是這幾句話，跟復(fù)讀機似的。
我說："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東西毀了就是毀了。她拿之前為什么不問我一聲？"
他說："你白天不在家，她想燉個湯還得打電話請示你？"
我說："那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不管值多少錢，她拿之前應(yīng)該問我。"
他聲音大了："你這個人怎么每次都這樣？什么你的我的，這是一個家，分那么清有意思嗎？"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他眼睛里沒有愧疚，只有煩躁。那種"你怎么又在無理取鬧"的煩躁。
我說："那行，你把你的工資卡給我管，你說的，不分你的我的嘛。"
他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我說："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他站了一會兒，出去了。
門關(guān)上之后，我聽見他去了客廳，電視的聲音開了。
我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把周先生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還是沒回。
不知道怎么開口。
一株養(yǎng)了三年的素冠荷鼎，被我婆婆拔了燉雞湯。
這話說出去，圈子里的**概以為我在講笑話。
03 婆婆偷花
第二天是周六，大姑姐回來了。
挺著五個月的肚子，進門就喊餓。
婆婆趕緊去熱昨天剩的雞湯，端上來的時候還特意跟她說："這湯里加了你弟妹陽臺上那個草，燉出來可鮮了，你多喝點。"
大姑姐喝了一口，點頭："確實香，什么草這么好聞？"
婆婆說："不知道，綠油油一大盆，看著跟韭菜蘭似的。"
韭菜蘭。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水，聽見這倆字差點把杯子捏碎。
素冠荷鼎。
她說像韭菜蘭。
大姑姐看見我了，沖我笑了笑："弟妹，這湯真好喝，你那個草叫什么？回頭我也弄一盆，自己在家燉。"
我說："不用了，那個品種不好養(yǎng)。"
婆婆說："有什么不好養(yǎng)的，不就是澆澆水嘛，我看你陽臺上還有好幾盆呢。"
我手指收緊了，杯壁上的水珠被我握出一道印子。
那幾盆是普通的蝴蝶蘭和文心蘭，加起來不到兩百塊。
但我不敢說。
我怕一開口，她連那幾盆也給拔了。
吃午飯的時候，大姑姐的老公錢浩也來了，手里拎著一兜橘子，進門就喊爸媽。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四菜一湯，比平時多了一個***。
我看著那盤***，心想我們平時兩個人吃飯從來沒做過***。
婆婆給大姑姐夾了一塊最大的，又給錢浩夾了一塊，給我老公夾了一塊。
沒給我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