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臉上帶著酒氣，心情明顯不錯。
看到周敏坐在飯桌前，他"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訂婚宴定在周六，在鎮(zhèn)上順發(fā)大酒店，十二桌。王家出八桌，咱們出四桌。"周建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下來，"你大姑、二叔、三嬸都通知了，你幾個表姐表弟也會來。"
"我沒答應嫁。"周敏說。
周建國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你答不答應，這事已經(jīng)定了。"
"定了？我是貨嗎？你們標個價就能賣？"
"啪"的一聲，周建國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說什么？什么叫賣？王家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下的彩禮，你一個做保姆的，月薪四千塊，人家出十五萬娶你，你還不滿意？"
趙桂蘭在旁邊拉她："敏敏，你別惹**生氣。"
周亮坐在桌子另一頭，一直低著頭扒飯，一句話都不說。
周敏看了弟弟一眼："周亮，你說句話。"
周亮的筷子停了一下，沒抬頭："姐，我也不想你嫁。但是爸已經(jīng)把錢收了，三萬塊也花了，現(xiàn)在退婚的話，王大強那個人的脾氣，肯定要鬧。"
"所以你的意思是，為了不得罪王大強，我就得嫁？"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亮終于抬起頭，眼圈有點發(fā)紅，"我是說現(xiàn)在這個局面很難辦。"
"局面是誰造成的？"周敏指著周建國，"是他造成的。他不問我一句就收了人家的錢，現(xiàn)在難辦了怪誰？"
周建國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我是**！這個家的事我做主！你要是不嫁，行，你把那三萬塊錢給我拿出來！"
"三萬塊？"周敏的聲音平了下來，"你花的是彩禮錢，又不是我的錢，憑什么讓我出？"
"你不出？那你弟弟的手機店就關(guān)門了！幾萬塊貨款還掛著，你弟一分錢進賬都沒有，你忍心？"
周建國說完，甩手進了里屋。
飯桌上安靜了。趙桂蘭坐在那兒，筷子在碗里戳來戳去。
周亮站起來，把自己的碗端到水池里沖了一下，路過周敏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姐，我真不想你嫁。但是你要是不嫁，爸肯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就回了自己屋。
周敏坐在飯桌前，面前的飯一口沒動。
手機震了一下，是何芳發(fā)來的："怎么樣了？那邊什么情況？"
周敏回了兩個字："很爛。"
第二天上午，趙桂蘭拉著周敏去了鎮(zhèn)上的成衣店。
"王家說了，訂婚宴那天你穿紅的，咱們今天先去挑一件。"
周敏跟在母親后面，一句話沒說。
成衣店老板娘認識趙桂蘭，一見面就滿臉堆笑："喲，這就是敏敏吧？長得真俊。聽說要嫁到王家去了？那可是咱們鎮(zhèn)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家！"
"是，王老板家的兒子，條件好著呢。"趙桂蘭的腰挺得筆直，語氣里全是炫耀。
周敏站在衣架旁邊，手插在口袋里沒動。
她不是來買衣服的。她來，是因為趙桂蘭說王大強的老婆中午會帶人過來"認認親"。
十一點半，成衣店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下來三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燙著卷發(fā)、戴著金項鏈的中年女人，那是王大強的老婆胡翠萍。后面跟著一個穿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強按著來的。
最后下車的是一個男人，三十五六歲，方臉，皮膚粗糙，穿著一件緊繃的polo衫，領(lǐng)口的扣子繃得快要彈開。
王志剛。
周敏打量了他一眼。
胡翠萍進了店，上下掃了周敏一遍，像在菜市場挑白菜。
"這就是敏敏？長得還行。就是瘦了點，得多吃飯。"胡翠萍扭頭跟趙桂蘭說，"在外面做保姆，是不是吃不飽？嫁到我們家不會虧待她。"
趙桂蘭賠著笑："不瘦，敏敏就是這個體格。"
王志剛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著周敏看。周敏感覺那目光像一只**落在皮膚上，讓人想立刻拍掉。
"你在**做什么工作？"王志剛終于開口了，聲音粗啞。
"做家政。"
"就是保姆唄。一個月掙多少？"
"四千。"
王志剛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扭頭跟**說："媽，四千塊也好意思說出口。嫁到咱們家算她高攀了。"
這句話沒壓低聲音，店里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