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
"老周，這事咱們說定了。十五萬，你家姑娘嫁過來。你家小子的事，我包了。"
"行，大強哥，這事就這么辦。敏敏那邊我來搞定，她在外面做保姆，沒什么見識，好糊弄。"
周敏閉了一下眼睛。
"好糊弄"三個字從手機喇叭里傳出來的時候，比任何一巴掌都疼。
"這段語音你什么時候錄的？"
"三周前。他們在我家堂屋喝酒，我在隔壁屋靠著墻錄的。"
"為什么要錄？"
王麗麗把手機揣回口袋里，看著河對岸那排灰撲撲的房子。
"因為我不想看著另一個人走我的路。"她頓了一下，"也因為我想讓他們知道，女兒不是牲口，不能拿去換錢。"
周敏沒有再說話。她坐在石凳上，看著河水慢慢流過去。
手機響了。是趙桂蘭打來的。
"你在哪呢？趕緊回來，王家人下午要來量手圍！"
"知道了。"周敏掛了電話。
她站起來，對王麗麗說："那段錄音，你能發(fā)給我嗎？"
"你想怎么辦？"
"我還不知道。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王麗麗看了她幾秒，然后打開手機，把那條語音轉(zhuǎn)發(fā)了過來。
"周敏，我多說一句。"王麗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哥這個人，喝了酒真的會**。你要是上了那個酒桌，就別上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順著河邊走了，步子很快，像怕被人看見。
周敏站在原地，把手機攥在手心。
屏幕上，那條語音文件靜靜地躺著。一分十七秒。
一分十七秒里，兩個父親***女兒的人生當(dāng)菜價談。
周敏回到家的時候，王志剛和胡翠萍已經(jīng)到了。
堂屋里的茶幾上擺著一個首飾盒，紅色的，扣子是金的。
胡翠萍拉過周敏的手，拿了一條軟尺量她的中指。
"手指細，戴六號就夠了。"胡翠萍跟趙桂蘭說。
周建國坐在主位上，喝著茶，臉上是那種"生意談成了"的滿足。
王志剛坐在他旁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茶幾上敲來敲去。
"敏敏，你在**做保姆，一個月掙四千。嫁到我們家以后，不用出去干活了，家里吃穿我供著。"王志剛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
"我不需要你供。"周敏說。
"你看，還挺有脾氣。"王志剛笑了一下，扭頭跟周建國說，"叔，你這個女兒性子挺沖啊。"
"小孩子不懂事，你多擔(dān)待。"周建國賠著笑。
周敏看著父親的臉。那張臉上的每一道皺紋她都認識，但那個笑容，讓她覺得面前坐的是一個陌生人。
胡翠萍量完手圍，又從包里拿出一沓紅紙和一本黃歷。
"日子選好了，周六上午十點，順發(fā)大酒店。我們家出八桌，你們家出四桌，一共十二桌。菜單我已經(jīng)跟酒店定了，八百八一桌。"
"行行行，你們安排就好。"趙桂蘭連連點頭。
"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