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審前夜，未婚夫替她開了門
楔子
館級修復師評審前一晚，許妍把我恒溫柜里封存十六個月的顏料洗脫液，全倒進了修復室的水培缸。
她拍了一段十九秒的視頻，發(fā)進項目組群。
鏡頭里，七支玻璃安瓿空空蕩蕩。
她把其中一支倒過來，瓶口只掛著一點灰綠色的液滴。
“沈照溪，你那套裝神弄鬼的證據沒了。”
“明天的修復師名額，歸我了?！?br>項目組群一共九個人。
很快有人冒頭。
“許妍，你動的是照溪的柜子？”
“別亂來，明天省里專家要來?！?br>“顧老師知道嗎？”
許妍笑得很響。
她把空瓶貼到鏡頭前。
“看清楚，L14，S6，P3。”
“她最寶貝的三組，全在這兒?！?br>我站在恒溫柜前，看著視頻里那三個編號。
沒有說話。
修復室的加濕器還在工作。
霧氣很輕，貼著燈光往上飄。
許妍以為我嚇住了，又發(fā)了一條語音。
“嫂子，你現在求我，我還能讓我哥勸顧老師，給你留個助理崗?！?br>我把視頻保存到本地。
又截了三張圖。
“你倒了幾支？”
群里安靜了一下。
許妍發(fā)來一個笑臉。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問你，倒了幾支。”
這一次，沒人接話。
許妍把鏡頭往桌上一掃。
七支空安瓿，歪歪斜斜倒在無菌布上。
封口蠟被她掰碎。
標簽被水汽浸濕，L14 的 4 缺了一角，S6 的膠邊卷起來，P3 的瓶口還沾著她剛涂的裸色指甲油。
我拿出工作記錄本，在第一頁寫下時間。
23 點 11 分。
許妍擅自開啟恒溫柜，破壞留存洗脫液。
七支。
她在群里又笑。
“寫吧，多寫點，明天評審的時候你就抱著本子哭?！?br>我合上記錄本。
“不用等明天?！?br>她發(fā)了個挑眉的表情。
“怎么，你要報警？”
我看向恒溫柜右側的權限屏。
那臺柜子只有三個人有權限。
我。
我的帶教老師顧明森。
還有館藏庫房***宋師傅。
許妍沒有。
可她今晚不僅進了修復室，還準確打開了第三層柜，拿走 L14、S6、P3 三組洗脫液。
一支沒錯。
這不是臨時惡作劇。
一定有人給她開了門。
我戴上手套，把瓶口殘留的蠟封和安瓿碎片一件件夾進密封袋。
許妍從樓梯口探出頭，手里還舉著手機。
“沈照溪，別撿了?！?br>“幾瓶破顏料水，至于嗎？”
我把最后一枚玻璃碎片封好。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她的笑停了半拍。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許妍?！?br>“今晚別再碰那個水缸。”
權限凍結留樣被毀
修復室的門在我身后合上時，走廊里只剩安全燈的綠光。
老樓冬天陰，夜里更冷。
墻皮有一點潮味。
我刷自己的卡，想重新進入恒溫區(qū)。
屏幕閃了一下。
紅字跳出來。
權限凍結。
我盯著那四個字。
沒有意外。
許妍站在兩米外，抱著胳膊。
“打不開了？”
她的語氣很輕。
像終于等到我出丑。
我沒理她，轉身往庫房值班室走。
許妍踩著高跟鞋跟在我后面。
鞋跟敲在**石地面上。
一下。
一下。
她知道我聽得見，所以故意走得很慢。
值班室里，宋師傅正抱著搪瓷杯看老電影。
他六十出頭，脾氣不好，最煩我們這些年輕人半夜折騰庫房。
可他看見我手里的密封袋，眉頭立刻皺起來。
“又出什么事了？”
“宋師傅，我要調恒溫柜和修復室門禁記錄?！?br>他放下搪瓷杯。
“得顧老師批。”
“我的留樣被毀了。”
我把密封袋放到桌上。
七支空安瓿，安靜地躺在里面。
標簽的墨跡在燈光下發(fā)暗。
宋師傅低頭看了幾秒，臉色變了。
“誰干的？”
“許妍?！?br>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許妍靠在門框上，把手機屏幕晃了晃。
“宋師傅，你可別聽她一面之詞?！?br>“顧老師讓我取的?！?br>宋師傅抬頭。
“顧老師？”
許妍點頭。
“明天評審前，顧老師要把不合規(guī)留樣清理掉?！?br>她說到這里，故意看我。
“沈照溪自己做的東西不干凈，現在想賴我?！?br>我伸手，把值班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