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追討他婚內(nèi)轉(zhuǎn)移的那些財產(chǎn)。
我答應(yīng)了。
因為我只要女兒。
"你可以走了。"
"蘇晚晴！"他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你別逼我。我要是真被逼急了，我去**申請重新爭奪撫養(yǎng)權(quán)。你信不信？"
他的指甲掐進了我的皮膚。
我沒有掙開。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沒有這個資格。"
他被我的眼神震了一下，手松開了。
"你等著。"他退后兩步，"你等著，后天你們公司不是有什么活動嗎？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媽下次去的時候，我讓她把你們公司客戶面前也鬧一遍，你信不信？"
他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那個穿碎花裙子的年輕女人正靠在路燈下等他。
他摟著她的肩膀，兩個人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單元樓門口，低頭看了看胳膊上被他掐出來的紅印。
六樓的窗戶亮著燈。
念念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我拽了拽袖子，把紅印蓋住，上了樓。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念念趴在茶幾上寫作業(yè)。
七歲的小丫頭，扎著兩個羊角辮，聽到門響，啪地合上作業(yè)本，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今天幾點回來的？"
"剛到。吃飯了嗎？"
"吃了。阿姨給我做的番茄雞蛋面。我給你留了一碗。"
我彎腰把她抱起來。
她摟著我的脖子，小臉貼在我的下巴上。
"媽媽，你的胳膊怎么了？紅紅的。"
我把袖子往下拽了拽。
"碰到的。不疼。"
"哦。"
她沒有繼續(xù)追問。
七歲的孩子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不追問。
這讓我比被王志遠(yuǎn)掐那一下更難受。
第二天上午，我在辦公室里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人是華瀾國際全球總部的行政秘書，通知我一件事：下周四的亞太媒體開放日，總部將派一位高級副總裁親自出席。
"蘇總監(jiān)，總部非常重視這次活動。高級副總裁希望在活動上看到您本人的匯報，關(guān)于亞太區(qū)過去一年的市場拓展成果。"
我說好。
放下電話之后，我去找了方正達(dá)。
方正達(dá)正在辦公室跟趙明輝談事。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們同時停住了說話。
趙明輝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看到我進來，不動聲色地把文件翻了過去。
"方總，總部剛剛通知我，媒體開放日高級副總裁會親自出席，指定要我做亞太市場的匯報。"
方正達(dá)的表情變了一下。
趙明輝轉(zhuǎn)過頭看我，手里翻過去的那份文件邊角微微卷了起來。
"總部直接通知你的？"方正達(dá)問。
"總部行政秘書打的電話。"
方正達(dá)看了趙明輝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那媒體開放日的匯報還是你來做。"
"好。"
"但是晚晴。"方正達(dá)靠回椅背上，"你家里那些事，必須在開放日之前徹底解決。我再說一遍，不能在活動當(dāng)天出任何狀況。"
"不會出狀況。"
"你能保證你前婆婆不會再來？"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保證不了。
我只是說："方總，我會處理。"
走出方正達(dá)的辦公室，趙明輝跟了上來。
"晚晴，恭喜你?？偛恐付阕鰠R報，說明他們很認(rèn)可你。"
我沒有搭話。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他壓低了聲音，"媒體開放日到場的不只有記者，還有好幾個潛在客戶。你要是到時候家里又來人鬧，那可不是你自己丟臉的事了。"
"謝謝提醒。"
"對了，你**的事，我聽說了一些。"他的聲音更低了，"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畢竟，同事一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他拍我肩膀的那只手上有一根煙的氣味。
王志遠(yuǎn)抽的牌子。
下午我讓林小禾幫我查了一件事。
趙明輝和王志遠(yuǎn)是不是認(rèn)識。
林小禾在社交平臺上搜了半個小時。
她找到了一張四年前的合影照片。
一個飯局上，七八個人圍著一張圓桌舉杯。趙明輝坐在左邊第二個位置，王志遠(yuǎn)坐在右邊第三個。
照片下面的配文是："老同學(xué)聚會，十五年不見還是這么親。"
我把手機還給林小禾。
"蘇總，要我繼續(xù)查嗎？"
"不用了。我已經(jīng)知道了。"
林小禾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蘇總。"
"嗯？"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