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林北辰的時候，眼睛里全是笑。不是禮貌的那種笑，是……怎么說呢，就是那種你很了解一個人之后才會有的笑。"
我沒說話。
方曉趕緊補(bǔ)了一句。
"也可能是我多想了，畢竟就看了那么一眼，角度也不一定準(zhǔn)。你別往心里去。"
"她長什么樣？"
"挺高的，頭發(fā)盤起來，穿了件淺色的上衣。長得……確實好看。"
梔子花和冷杉。
淺色上衣。
盤起來的頭發(fā)。
這些碎片在我腦子里拼了一下，圖案比我想象的更完整。
"知道了。"我說，"我會留意。"
方曉張了張嘴，又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她了解我。
我說"留意"的時候，語氣越平淡，心里的波瀾就越大。
我們又坐了半小時，聊了些別的。
臨走的時候方曉拉住我的手。
"若晴，有什么事你跟我說。我公司雖然小，但幫你查點東西還是能辦到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
回家的路上，我繞去了一趟干洗店。
上周送去的那件林北辰的淺灰色西裝外套，我特意囑咐了不要洗，只掛在那里。
我取回來，坐在車?yán)?，翻開了左邊的衣領(lǐng)內(nèi)側(cè)。
有一根長頭發(fā)。
不是我的。
我的頭發(fā)只到肩膀，這根至少到后背中間。
我把頭發(fā)捏在指尖看了幾秒，然后小心地放進(jìn)了一個透明的自封袋里。
車?yán)锖馨察o，只有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微弱氣流聲。
我啟動車子，開回了家。
**章 餐桌下的暗流
第三天晚上，林北辰又帶沈婉回家了。
這次他提前兩小時通知的我。
"婉姐說上次嫂子做的魚特別好吃，她要拿一瓶紅酒來。"
他發(fā)消息的時候加了個笑的表情。
我回了個"好"，然后換了身衣服。
上次穿的是家居服。
今天我穿了一條深藍(lán)色的連衣裙，化了一點淡妝。
不多，就遮了遮黑眼圈，抹了層口紅。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沈婉今天穿的是一件煙粉色的襯衫，領(lǐng)口解了兩顆扣子，鎖骨下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嫂子今天好漂亮。"她把紅酒遞給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也是。"
我接過酒瓶的時候，余光看見林北辰正在換鞋。
他低著頭，但嘴角的弧度收不住。
是那種見到了什么人之后，藏不住的愉悅。
"這酒不錯。"我看了一眼酒標(biāo)，報了個產(chǎn)區(qū)和年份。
沈婉的表情頓了一下。
"嫂子懂紅酒？"
"一點點。"
實際上比一點點多得多。
但這個不重要。
上桌之后，我把沈婉安排在了我對面，林北辰在我右手邊。
上一次的座位，她在林北辰對面，兩個人的視線隨時可以接上。
今天隔開了。
沈婉沒說什么，笑著坐下了。
但她坐定之后的第一個動作，是側(cè)過頭看了林北辰一眼。
很快，快到像眨眼。
可那一眼里帶著的東西太明顯了。
是委屈。
是"你怎么不讓我坐你旁邊"的委屈。
這種委屈只有親密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會有。
我給三個人倒了酒。
"來，慶祝一下。"
"慶祝什么？"林北辰問。
"慶祝你們公司接到新項目。"我舉起杯子，"你前天說的那個商場推廣案，不是沈總監(jiān)拿下來的嗎？"
林北辰愣了一下，然后端起杯子。
"對對對，都是婉姐的功勞。"
又叫婉姐了。
在我面前叫的。
上次至少還記得在飯桌上叫"沈總監(jiān)"。
沈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了一下眼睛。
垂眼的時候，睫毛在顴骨上落了一小片陰影。
我不得不承認(rèn)，她確實好看。
那種不攻擊性的好看，讓人放松警惕的好看。
飯吃到一半，沈婉起身去洗手間。
她起身的時候，椅子往后退了一點，椅腿蹭過地板，發(fā)出一聲很輕的聲響。
林北辰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走了三步。
到第三步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我在看他。
他迅速把視線收回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jìn)我碗里。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我嚼著那筷子菜，沒有味道。
沈婉從洗手間回來，坐下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她的耳垂紅了。
兩邊都紅，紅得很均勻。
就像是剛剛有人對著她的耳朵說了什么話，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