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一下。趙工，你的競業(yè)限制條款還在有效期內(nèi)。"
趙工的動作停了。
"蘇總，這個事，林總說他會幫我們處理。他說你那個競業(yè)條款寫得不規(guī)范，法律上站不住腳。"
我笑了一下。
"是嗎。那你們就按林總說的做吧。"
我轉身走出實驗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坐在椅子上，我拿起桌面上那個相框。里面是我和林浩的結婚照。五年前的我們，站在西湖邊上，笑容燦爛。
那時候他還什么都沒有。穿的西裝是租來的，皮鞋是我給他買的。
我將相框扣下來，面朝桌面。
然后拿出手機，給周敏發(fā)了一條消息。
"趙工和小劉被挖走了。實驗室只剩你一個人了。"
周敏的回復幾乎是秒回的。
"我哪都不去。"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對話，打開了另一個窗口。
那是一個律師事務所的****。
三天后，一份措辭嚴謹?shù)穆蓭熀?，靜靜地躺在了我的抽屜里。
但我暫時不會發(fā)出去。
時機還沒到。
十一月中旬，陳婉清的清顏坊開始了"百人體驗官"的招募活動。
社交平臺上鋪天蓋地都是她的推廣信息。精美的圖片，煽動性的文案，還有幾個小有名氣的美妝博主已經(jīng)在預熱。
"清顏坊首款抗老精華即將面世，全網(wǎng)招募一百位體驗官，免費試用七天。"
七天。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字。
七天之內(nèi)，不會出任何問題。她們的體驗反饋會非常好。好到讓所有人都相信這款產(chǎn)品是真的有效。好到讓她們有底氣去做更大規(guī)模的投產(chǎn)和推廣。
這正是我需要的。
她們越自信，沖得越猛，摔得越慘。
當天晚上，林浩難得在家吃飯。
他心情很好，吃飯的時候居然主動跟我搭話。
"蘇念，你那個念白的新品，到底什么時候能出來？我覺得你做事效率太低了。你看看人家婉清，品牌才注冊三個月，第一款產(chǎn)品就要上市了。"
我將一勺米飯送進嘴里。
"她的配方從哪來的？"
林浩的筷子在碗里頓了一下。
"什么從哪來的？當然是她自己研發(fā)的。人家上學的時候化學就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我咽下米飯，"她化學確實好。"
好到能在兩個月內(nèi)研發(fā)出一款需要三年才能完成的配方。
林浩沒有聽出我話里的含義。他繼續(xù)自顧自地說著。
"我跟你講，婉清這次的招商計劃做得特別專業(yè)。她準備在下個月底搞一場全國招商大會，一百個經(jīng)銷商名額，每個名額的**費是五十萬。你算算，光招商費就是五千萬。"
五千萬。
我放下筷子。
"她哪來的信心收五千萬的招商費？"
"當然是產(chǎn)品說話。"林浩的眼睛里閃著光，"她的體驗官試用數(shù)據(jù)馬上就要出來了，據(jù)說反饋好得炸裂。蘇念，我跟你說實話，她這款產(chǎn)品的功效，可能真的比你的念白強。"
我看著他在我面前，毫無愧色地夸贊一個偷了我配方的女人。
用我的配方做出來的產(chǎn)品，當然功效好。
但他不知道，那份配方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份了。
"五千萬，挺好的。祝她成功。"
我端起碗，起身去廚房添飯。
路過他身后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他手機屏幕上。
微信對話框的頂部，是一個備注名叫"清清"的***。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浩哥，體驗官的反饋出來了！效果超級好！我太開心了！"
后面跟著三個親吻的表情。
我收回目光。
繼續(xù)添飯。繼續(xù)吃飯。繼續(xù)當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
七天的體驗結果當然好。
等正式上市之后，連續(xù)使用兩周的結果出來了，她就開心不起來了。
十二月初。
**下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我的品牌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周敏兩個人，冷冷清清。趙工和小劉走了之后，林浩又通過各種方式挖走了兩個銷售和一個運營。
念白的日常業(yè)務幾乎停擺了。
但我沒有慌。
因為這也在我的計劃之內(nèi)。
他們越是把我逼到死角，越能證明一件事：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