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的念白，今年有沒有什么新產品？"
"在研發(fā)中，還沒定。"
"那蘇姐可要抓緊了。"她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市場變化很快，晚一步就被別人搶先了。"
說完她沖我點點頭，帶著人繼續(xù)往前走了。
林浩經過我面前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婉清身上，像一只被訓練好的狗，主人往哪走他就往哪跟。
下午兩點，展會的主舞臺有一個新品預告環(huán)節(jié)。
陳婉清作為新品牌的代表上臺做了一個五分鐘的**。
她講得很好。語速恰當，邏輯清晰，臺風穩(wěn)健。PPT上的產品概念圖精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我們清顏坊即將推出的第一款產品，是一支劃時代的抗老精華。"她站在臺上，聲音自信而篤定，"我們的配方團隊歷時兩年研發(fā)，采用了全新的活性肽技術路線，在安全性和功效性上做到了兼顧。"
臺下響起掌聲。
我站在人群的后面，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兩年研發(fā)。全新技術路線。
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那份配方，是我熬白了頭發(fā)做出來的。她拿到手還不到兩個月。
但臺下那些人，沒有一個知道真相。他們只看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創(chuàng)業(yè)者，在臺上意氣風發(fā)地描繪著她的品牌藍圖。
**結束后，好幾個渠道商圍上去跟陳婉清交換名片。
我看到恒源化工的王總也在其中。他跟陳婉清握手的時候，下意識地朝展廳角落看了一眼。
我們的目光短暫地交匯了。
我沖他笑了一下，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展位。
今天的展會，對我來說已經結束了。
該看的，都看到了。
該確認的，也確認了。
他們的進度比我預想的要快。產品概念已經定了，原料供應已經到位，下一步就是大批量生產和上市推廣。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但足夠了。
回到公司之后，我在實驗室里翻出了念白零號配方的全部實驗數據。
第一周到第十天：皮膚呈現(xiàn)細膩光澤，毛孔收縮，彈性提升。
第十一天到第十四天：皮膚開始出現(xiàn)輕微泛紅，部分測試樣本出現(xiàn)閉口。
第十五天以后：皮膚屏障全面崩潰。炎癥性**大面積爆發(fā)，嚴重者出現(xiàn)膿皰和結節(jié)。
我將數據本合上，鎖進保險柜。
她們的新品如果按照正常的上市流程，會先做小范圍的體驗官試用。試用期一般是七天。
七天。
在零號配方的潛伏期之內。
也就是說，試用裝不會出問題。所有的體驗反饋都會是正面的。好評如潮，數據漂亮。
然后她們會信心滿滿地進入大規(guī)模量產。
然后，正式上市。消費者拿到產品之后，按照正常使用頻率，連續(xù)使用兩周。
兩周后，災難降臨。
而這場災難，不會有人懷疑到我的頭上。
因為從頭到尾，我什么都沒有做。
是她們自己偷的。是她們自己貪的。是她們自己生產的。是她們自己賣出去的。
我只是在我自己的電腦里，存了一份我自己的廢棄文件。
僅此而已。
十一月初，事情開始加速。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發(fā)現(xiàn)實驗室的趙工和小劉都在收拾東西。
"趙工，你們這是？"
趙工是我三年前高薪挖來的配方工程師，技術扎實，人也靠譜。他看見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蘇總，我，我下周就不來了。"
"去哪兒？"
他沒有看我的眼睛。"清顏坊那邊給了雙倍的薪水，還有期權。我，我家里條件你知道的，孩子明年要上小學，學區(qū)房的首付還差一大截。"
小劉站在他身后，也低著頭。
"蘇總，對不起。我們也不想走的，但是那邊的條件實在太好了。"
我靠在實驗室門口，看著他們兩個把工位上的私人物品一件件裝進紙箱里。
"是林浩找你們談的？"
趙工沉默了一會兒。"是陳總的人事找的。但是，林總提前跟我們通過氣。"
林總。
他們管林浩叫林總。
好笑。林浩在我的公司里，從來沒有掛過任何職務。他只是我的丈夫。一個什么都不做、只會花錢的丈夫。
但他卻能以"林總"的身份，挖走我的核心技術人員。
"我理解。"我點了點頭，"走之前把該簽的保密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