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沒動。
他最后那句話，像一根魚刺卡在嗓子眼里。
我趕緊掏出手機，打開那個全國保單查詢的小程序。
輸入***號，點了查詢。
頁面轉(zhuǎn)了幾秒鐘，跳出來一條記錄。
意外傷害保險，保額：壹仟萬元整。
投保人：趙敏。
受益人：陳昊。
投保日期：一年前。
我盯著屏幕，手指冰涼。
我從來沒買過任何保險。

從面館出來，我腿都是軟的。
一千萬的意外險，投保人寫的是我的名字，受益人是陳昊。
一年前投保。
那時候我們剛結(jié)婚三個月。
我不記得簽過任何保險合同。但投保記錄里寫得明明白白，線下柜面**，有我的簽名。
和方悅那份保單，一模一樣的操作。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jīng)給我安排好了。
我走在路上，每走一步都覺得地面在晃。周圍的人來人往，車流噪音，全都變得又遠又模糊。
我是下一個方悅。
等他們把那一千萬花完了，或者婆婆賭輸了需要更多的錢，我就會像方悅一樣"失蹤"。
然后他們再拿一千萬。
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十分鐘，把指甲掐進手心里，才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不能慌。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回到家，一切照常。
做飯，收拾，接孩子放學。
陳昊下班回來，換了身衣服，坐在客廳打游戲。
"老婆，明天周末，我媽約了牌搭子，你帶孩子去游樂場吧，我在家歇一天。"
"行。"我在廚房應(yīng)了一聲。
正常。
一切都要正常。
晚上，等他睡著了，我給魯偉發(fā)消息。
"查了。我名下有一份一千萬的意外險，受益人是陳昊。我沒買過。"
魯偉回得很快："投保時間？"
"一年前。"
"跟方悅那份一樣，投保后一年是等待期。過了等待期，隨時可以出險理賠。"
我盯著這幾個字，后背的汗把睡衣打濕了一片。
"等待期已經(jīng)過了。"我打字。
"所以你要快。"魯偉回，"在他們動手之前，把證據(jù)拿到手。"
"那面墻我還沒找到入口。"
"明天白天，趁家里沒人的時候找。重點看踢腳線和墻角，找接縫不均勻的地方。"
"好。"
第二天上午，我送了孩子去游樂場，托給了閨蜜周楠幫忙看一會兒。
"你干嘛去？臉色這么差？"周楠問。
"有點事要辦。"
"什么事？"
"回頭跟你說。"
我趕回家。
陳昊果然在家，窩在沙發(fā)上看手機。
"這么快就回來了？"他頭也沒抬。
"游樂場人太多，孩子不想玩了。我讓周楠先帶他去吃個飯。"
"哦。"
我上了樓，等了半小時，聽到樓下有動靜。陳昊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然后大門響了一下。
我趴在樓梯口往下看，客廳空了。
茶幾上他的手機和鑰匙都不在了。
我等了三分鐘，確認他走了，趕緊下樓。
直奔樓梯下面。
今天我?guī)Я斯ぞ撸话研√栆蛔致萁z刀和一個強光手電。
我蹲在墻根，從最左邊開始，一寸一寸地檢查踢腳線。
上次找到保單復(fù)印件的那個位置，踢腳線已經(jīng)被我摳松了。我繼續(xù)往里探，手指碰到了一塊磚。
那塊磚表面跟周圍的墻面一樣刷著乳膠漆，但材質(zhì)不同。周圍是混凝土，這一塊是實心磚，而且比旁邊的磚頭突出了不到一毫米。
我用螺絲刀沿著磚頭的邊緣撬了一下。
松了。
這塊磚是活動的。
我輕輕往外拉，磚頭滑了出來。
后面是一個大約二十厘米見方的洞。
一股潮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味。不是腐爛的味道，但很悶，很沉，像是被封閉了很久的空氣。
我打開手電筒，把光照進去。
里面很暗。手電的光掃過去，能看到地面上有大面積的水漬，深淺不一，像是被反復(fù)浸泡又干燥留下來的痕跡。
角落里有一根水管，接頭處有明顯的人為拆卸痕跡。
墻面上，齊腰高的位置，有一條清晰的水位線。
這個房間曾經(jīng)被灌過水。
水位高度大約到成年人的胸口。
我拿著手電，手抖得光柱在墻上直跳。
就在這時候，大門響了。
有人回來了。

我把磚頭塞回去，用拖把在地上胡亂擦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