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吃過虧以后。"
午飯的時候，我沒去食堂。我繞路去了行政樓。
學(xué)生資助管理中心的門今天開著，里面坐著一個中年女人，桌上的名牌寫著"劉老師 助學(xué)管理"。
我敲了敲門。
"你好老師，我是高三十二班的唐梔寧，想咨詢一下助學(xué)金申請的事。"
劉老師讓我進來坐，問我什么情況。
我沒直接說秦妙妙的事。我只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一個同學(xué)的貧困證明和實際家庭情況不符，應(yīng)該走什么流程反映？"
劉老師推了推眼鏡，說："你有具體線索嗎？"
"目前還不確定。"我說，"但如果我確認了，能不能向?qū)W校正式提交？"
"當(dāng)然可以。資助評審有**機制，任何人都可以實名舉報。"劉老師從柜子里拿出一張表格，"如果要舉報，需要填這張表，附**掌握的證據(jù)材料。"
我記住了那張表格的位置——第二個柜子，第三層，最左邊。
"謝謝老師。"
我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問了一句："老師，今年助學(xué)金公示是下周幾？"
"周三。"
周三。
我還有六天。
那天下午放學(xué)后，秦妙妙的朋友圈得到了四十多條評論，清一色的安慰和同情。
有人說"妙妙你別怕，我們都支持你"。有人說"某些人太過分了，不就是成績好點嗎，當(dāng)自己是誰"。還有人艾特了陸聞野，說"你女朋友被人欺負了你也不管管？"
陸聞野回了一條："我一直都在。"
底下一片叫好，還有人起哄說他們天生一對。
我翻了翻這些評論，把每一條都截了圖。
不是為了生氣。是為了記住這些人的名字。
等事情翻盤的那天，這些截圖會比任何道歉都有用。
第二天放學(xué)，我本來打算回家。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保養(yǎng)得很好的中年女人的臉。
是陸聞野的媽。
我認識她。前世她對我客客氣氣的，逢年過節(jié)還給我買衣服?？申懧勔案孛蠲钤谝黄鹬?，她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說我"黏著她兒子不放，沒有自知之明"。
"梔寧。"她搖下車窗沖我招手，"上來，阿姨想跟你聊幾句。"
我站在原地沒動。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秒，又堆起來，"站著干嘛？上來呀，阿姨又不會吃了你。就兩句話，說完就讓你走。"
我走過去，但沒有上車。
"阿姨有什么事在這里說就行。"
她的笑意明顯淡了。車窗搖下來更多，她胳膊搭在窗框上，語氣變得冷淡："聽聞野說你跟他鬧分手？還因為一個獎學(xué)金在學(xué)校里搞事情？"
"不是鬧分手，是真分手。"
"你這孩子。"她嘆了口氣，聲音忽然柔和起來，"阿姨不干涉你們的感情問題。但是那個秦妙妙的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她家確實不容易，聞野從小就熱心腸，幫人家說幾句話也是好意。你大度一點，以后路才好走。"
"阿姨。"我打斷她，"你知道那筆獎學(xué)金多少錢嗎？"
她愣了一下。
"八千塊。夠我一學(xué)期的學(xué)費和住宿費。我媽擺一年攤才賺這么多。你讓我通融一下。通融給誰？通融了我拿什么交學(xué)費？"
她臉色變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八千塊而已，讓就讓了。阿姨幫你想辦法，不會讓你交不起學(xué)費的。"
"那阿姨幫秦妙妙想辦法行不行？"
車里安靜了幾秒。
她抿了抿嘴，低聲說："梔寧，你這么說話就不禮貌了。"
"被人逼著讓救命錢的那個人，才是最沒禮貌的。"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關(guān)車窗的聲音，很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嗓子，使勁咽了一口氣。
我走到公交站，等車的時候，手機響了。
林曉禾發(fā)來消息："陸聞野**是不是來找你了？我在校門口遠遠看到那輛車了。"
我回："來了。沒聊幾句。"
林曉禾秒回："那個女人比陸聞野還難搞。你小心點。"
我把手機收起來。
公交車來了，我上了車，坐在最后一排。
車經(jīng)過鎮(zhèn)中心的時候，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右手邊有一排門面房，第三家掛著一塊綠底白字的招牌。
前世我在秦妙妙社交賬號里看到過這塊招牌。那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