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br>劉瑞臉色發(fā)青。
我又拿出一張***流水。
“顧寒聲給過我錢，八年一共兩萬。備注寫的是員工補(bǔ)貼。”
有人倒吸一口氣。
顧寒聲猛地看向劉瑞。
“我每年給你的專項(xiàng)款呢？”
劉瑞額頭冒汗，用袖子擦了一下。
“顧先生，這賬以后再核?，F(xiàn)在說的是沈老師帶走戲社資產(chǎn)。”
周行把清單翻到最后一頁。
“資產(chǎn)登記上寫得清楚，所有物品歸屬沈南梔個人。顧家戲社只有臨時保管權(quán)?！?br>劉瑞伸手去搶。
周行避開。
“別碰，復(fù)印件多得很?！?br>許明珠忽然捂住胸口，身體往顧寒聲身上靠。
“師父，我喘不上氣?！?br>顧寒聲立刻扶住她。
“明珠?！?br>她聲音很輕：“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想唱《雪夜歸舟》，更不該穿沈老師的衣服。她討厭我也是應(yīng)該的?！?br>席上幾個年輕演員立刻站出來。
“沈老師，明珠姐這半年練到腳趾流血，她是真愛戲?！?br>“您不能唱了，也不能攔著別人唱吧？”
“顧先生這么照顧您，您還帶外人來砸場，太寒人心了?！?br>一句接一句，像早排好的戲。
我沒說話。
周行要開口，我按住他。
我走到許明珠面前。
“你想唱，可以?！?br>許明珠眼底亮了。
顧寒聲也松了口氣。
我繼續(xù)說：“把衣服脫下，唱你自己的戲。”
許明珠臉白了。
“沈老師，比賽曲目已經(jīng)報上去了?！?br>“那是你的事。”
“可全國戲曲新聲賽后天就開始了，臨時換曲會被取消資格?！?br>我看著顧寒聲。
“你聽見了。她不是不能唱別的，是舍不得這出戲帶來的名聲。”
顧寒聲抿緊唇。
許明珠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師父，我沒有。我只是想替您爭光?！?br>顧寒聲終于開口。
“南梔，算我求你。讓她唱這一次?！?br>“求我？”
我看著他。
“你八年前跪在醫(yī)院走廊，說欠我一輩子。現(xiàn)在為了她一場比賽，又來求我把我**遺物借出去?！?br>他臉上有難堪。
“事情不能混為一談?！?br>“那就分開談?！?br>我把一份離婚協(xié)議放到他面前。
“簽了。以后你求誰，都跟我沒關(guān)系?！?br>滿桌人像被掐住話頭。
許明珠的手從顧寒聲袖子上滑下來。
劉瑞脫口而出：“你們結(jié)婚了？”
顧寒聲盯著離婚協(xié)議，臉色比紙還冷。
“沈南梔，你非要在今天這樣逼我？”
“我只是把你藏了八年的關(guān)系拿出來曬曬?！?br>他抓起協(xié)議，撕成兩半。
碎紙落在酒杯里。
“我不同意?！?br>我看著紙片沉進(jìn)紅酒。
“那我**?！?br>許明珠忽然沖過來，跪在我面前。
她身上的水袖拖在地上，沾了一片酒漬。
“沈老師，我求您。您恨我可以，別毀了師父。他現(xiàn)在正是最要緊的時候，外面不能知道他隱婚?！?br>我低頭看她。
“你知道他結(jié)婚？”
許明珠的哭聲停了半拍。
顧寒聲馬上說：“明珠是無意中看見的?！?br>我點(diǎn)點(diǎn)頭。
“無意中看見，然后穿我的衣服，唱我的戲，喊我的丈夫師父。”
許明珠的臉終于掛不住。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會館老板探頭進(jìn)來，身后跟著兩個記者。
“顧先生，外面有媒體說接到邀請，來拍許小姐賽前彩排。”
劉瑞臉色大變。
許明珠下意識看向他。
我看見了。
這場眼淚，原來還有觀眾。
記者進(jìn)門時，許明珠還跪在地上。
鏡頭一抬，她立刻把頭低得更低，水袖半遮著臉。
“別拍，我不想讓沈老師被人罵?！?br>記者的鏡頭轉(zhuǎn)向我。
“沈老師，請問您為什么逼后輩下跪？”
“聽說許明珠小姐要代表顧家戲社參賽，您是否因?yàn)榕f傷退臺，對新人心生不滿？”
“您和顧先生隱婚八年，今晚突然公開，是不是想借顧先生名氣復(fù)出？”
每個問題都像有人提前塞進(jìn)他們嘴里。
周行擋到我面前。
“未經(jīng)允許拍攝，立刻刪掉?！?br>記者笑了。
“公眾人物要接受**。顧先生是梨園名家，他的家庭**，觀眾有知情權(quán)?！?br>顧寒聲聲音發(fā)沉。
“誰讓你們來的？”
沒有人回答。
許明珠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
“師父，算了。讓他們拍吧。只要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