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我注意到床頭柜底下有一小片黑色的碎屑。
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像是被打碎的什么東西掉落的殘渣。
我蹲下來，用紙巾小心地把那片碎屑包起來。
湊近了看，它的顏色確實和那天夜里那根線香一樣。深黑色，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油潤光澤。
我把紙巾折好，放進了包里。
站起來時，客廳傳來開門聲。
婆婆回來了。
她提著一個菜籃子，看見我從她房間出來，步子停了一拍。
"找什么呢？"
我說："找您。許衡想出院，說讓我?guī)メt(yī)院做個檢查。"
婆婆把菜籃子放在鞋柜上，換了拖鞋，往客廳走。
"檢查什么？"
"他說您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需要做個評估。"
婆婆的背影停了一瞬。
然后她繼續(xù)走向廚房，擰開水龍頭洗手。
"他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這不是疑問句。
我站在廚房門口："媽，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要是不告訴我，我沒辦法幫您。"
婆婆擦干手，轉過身看著我。
她的目光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東西。像悲憫，又像無奈。
"小蘇，我上次說的話，你沒聽進去。"
"讓我走？"
"對。"
"我不走。"我說。"我嫁給許衡，是因為我愛他。如果這個家出了問題，我想解決它，不是逃跑。"
婆婆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后她說："那根香，是我從他書房的暗格里找到的。"
我愣住了。
"一共七根。我找到的時候，已經用掉了兩根。剩五根。新婚夜我點的，是第三根。"
"你的意思是，那根香是許衡自己的東西？"
婆婆點頭。
"他用那個香做什么？"
婆婆看著我，一字一句："控制人。"
我的腦子里嗡了一聲。
"三十年前，許衡的爸爸就是聞了那個香之后，從一個暴躁的酒鬼，變成了一只溫順的綿羊。"
"他不再打我，不再罵人。每天笑呵呵的，言聽計從。"
"我以為他改過自新了。直到去年他死了，我收拾他的遺物，才在他日記里看到一句話。"
婆婆的聲音變了，變得很干澀。
"他寫的是：頭疼，又點了，我不想聽話了，但我控制不住。"
我感覺手腳發(fā)涼。
"我翻遍了那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