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吃頓飯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趙磊拍了拍她的手，轉(zhuǎn)頭看我。
"秦暖，我也不讓你白來。這樣，你給婉清敬杯酒，就當(dāng)認(rèn)識一下，以后大家好聚好散。"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六年。六年前他在我的菜攤前買了一把蔥，說自己剛來這個城市，什么都沒有。是我把他帶回家，給他做了第一頓熱飯。他創(chuàng)業(yè)的啟動資金，是我起早貪黑賣菜攢下來的三萬塊錢。
現(xiàn)在他站在五星級酒店的包廂里，讓我給他的新女人敬酒。
"趙磊，你認(rèn)真的？"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趙磊把一杯倒好的紅酒推到我面前，"敬完這杯，咱們就兩清了。別鬧，給彼此留個體面。"
林婉清伸出手，蘭花指捏著高腳杯，等著我。
我低頭看著那杯酒，看著杯壁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
然后我笑了。
我端起那杯酒，站起來。
"行。這杯酒我敬。"
趙磊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林婉清也揚(yáng)起了下巴。
我舉著杯子，環(huán)顧了一圈桌上所有人的臉。
"敬你們今晚，一個難忘的結(jié)局。"
趙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他，把酒杯放回桌上，一滴沒喝。
"趙磊，你挑這家酒店辦聚會，是你自己選的？"
"廢話，天瀾酒店，南城最好的五星級，我特意訂的總統(tǒng)包廂。怎么，你一個賣菜的，這輩子都沒進(jìn)過這種地方吧？"
"你訂的時候，前臺沒跟你說什么？"
趙磊皺了皺眉。"說什么？"
我從棉外套的內(nèi)兜里摸出一張卡。純黑色，沒有任何銀行標(biāo)志，只有正面燙金的兩個字：天瀾。
"沒什么。就是想告訴你，這家酒店，是我的。"
趙磊盯著我手里那張卡，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你的？"他嗤笑一聲，扭頭看向林婉清，"你聽見了嗎，她說天瀾酒店是她的。"
林婉清捂著嘴笑出了聲。"趙磊，你這前女友是不是被刺激傻了？天瀾酒店一晚上總統(tǒng)套房就兩萬八，她賣菜能賣出一間廁所來？"
桌上幾個同學(xué)也跟著笑了。坐最里面的陳昊搖著頭，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秦暖，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先回去吧，別在這說胡話了。"
"就是，一張破卡也拿出來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