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頭看見我就招手。"暖丫頭，今天的小白菜特別水靈，給你留了五筐。"
"要三筐就夠了，昨天剩了不少。"
"行，給你算便宜點。"
我把菜搬上三輪車，騎回菜市場。
五點半，攤位支好了。張嬸也到了，一邊擺豆腐一邊看我。
"暖丫頭，昨晚聚會怎么樣？"
"還行。"
"你那個男朋友呢？"
"分了。"
張嬸手里的豆腐差點掉地上。"分了？怎么分的？"
"他要跟別人訂婚。"
"什么？！"張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個姓趙的**！白眼狼！你當(dāng)初借他三萬塊的時候他怎么說的？他說這輩子就認(rèn)定你了！"
"張嬸，小點聲。"
"我小什么聲！我就要大聲說！這種男人就該被雷劈！"
旁邊賣魚的老李頭探過頭來。"怎么了怎么了？"
"秦暖那個男朋友，跟別人訂婚了！"
"哪個？就那個每次來都捏著鼻子的小白臉？"
"可不就是他！"
整個菜市場的早班攤販都知道了。賣肉的王哥說要去找趙磊算賬，賣水果的小陳說要幫我介紹對象，連收垃圾的劉大爺都罵了兩句。
我站在攤位后面，被這些人的熱鬧包圍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些人不知道我有錢。他們只知道我是那個每天凌晨四點出攤、從不缺斤少兩的秦暖。
他們的憤怒是真的。
七點多的時候，劉芳來了。
她穿著高跟鞋踩在菜市場濕漉漉的地面上，一臉心疼地看著我。
"秦暖，你昨晚走了之后，趙磊瘋了。他追到酒店大堂被保安攔住了，后來又打了你不知道多少個電話。"
"我拉黑了。"
"你做得對。"劉芳靠在我的攤位邊上，"但是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到底多有錢？"
我把一捆小蔥扎好，放在秤上。
"不算特別有錢。就是天瀾酒店和旁邊那條街的房子是我的。"
劉芳的嘴角抽了一下。"秦暖，天瀾酒店加上那半條商業(yè)街，少說值三個億。你跟我說不算特別有錢？"
"我媽留給我的。我沒怎么管過。"
"你。"劉芳深吸一口氣，"你賣了六年菜。"
"嗯。"
"你男朋友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你給了他三萬塊賣菜錢。"
"嗯。"
"你身價三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