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蘇總，上次您說的那個方子，我們這邊試了，效果非常好。"
"您看什么時候方便，我們想再談?wù)労献鞯氖隆?
蘇婉的聲音壓得很低。
"下周吧。我這幾天不方便。"
"好的好的，您定時間，我們隨時配合。"
掛了。
蘇婉把手機收起來。
轉(zhuǎn)身，繼續(xù)晾窗簾。
李桂蘭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小婉！我的養(yǎng)生茶呢？三點鐘的！現(xiàn)在都十點了你還沒準備？"
蘇婉看了看時間。
十點零三分。
養(yǎng)生茶是下午三點的。
"媽，家規(guī)上寫的是下午三點。"
"我提前準備好。"
李桂蘭哼了一聲。
"那你現(xiàn)在給我倒杯水。"
"溫的，不要太燙。"
蘇婉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出去。
李桂蘭接過去，喝了一口。
"水有點涼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婉沒說話。
轉(zhuǎn)身回廚房，重新倒了一杯。
端出去。
李桂蘭又喝了一口。
這次沒說話。
算是過關(guān)了。
蘇婉回到廚房。
開始準備午飯。
她打開冰箱，拿出食材。
雞胸肉，芹菜，**，百合。
她把雞胸肉切片，放在碗里腌制。
然后拿出手機，打開昨晚的記事本。
上面寫著一行行字。
"芹菜配蝦：寒涼疊加，脾胃虛寒者易腹瀉。"
"百合配豬肉：同食易引起腹脹。"
"柿子配螃蟹：鞣酸與蛋白質(zhì)結(jié)合，刺激腸胃。"
"菠菜配豆腐：草酸與鈣結(jié)合，長期食用影響消化。"
她看了一會兒。
然后關(guān)掉手機。
拿出芹菜，開始切。
刀落在砧板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
咚，咚，咚。
很穩(wěn)。
很有耐心。
日子一天一天過。
蘇婉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晚上十點收拾完最后一件事才能躺下。
中間的十七個半小時，被一百零八條家規(guī)填得滿滿當當。
做飯，洗碗，擦地，洗衣服，晾衣服，收衣服，熨衣服。
買菜，拖地，擦窗戶，刷馬桶，倒垃圾。
給李桂蘭煮養(yǎng)生茶，給公公泡腳水，給孫琳整理房間。
她像一臺機器。
準時啟動，準時運轉(zhuǎn)，不出錯，不抱怨。
李桂蘭每天檢查。
用手指摸桌面，看有沒有灰。
蹲下來看地磚縫隙，看有沒有污漬。
翻開衣柜，看衣服疊得整不整齊。
"這里有灰。"
"重新擦。"
"這件襯衫有褶子。"
"重新熨。"
蘇婉每次都說"好"。
然后重新做。
孫偉每天下班回來，飯菜已經(jīng)擺好了。
他吃完飯，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偶爾看一眼在廚房忙碌的蘇婉。
"老婆，辛苦了。"
說完繼續(xù)看電視。
蘇婉在廚房里洗碗。
水嘩嘩地流。
她沒回話。
第三天。
蘇婉做了一道芹菜炒蝦仁。
李桂蘭吃了。
"嗯，這個好吃。"
"明天還做。"
當天晚上，李桂蘭跑了三趟廁所。
第二天早上，她臉色有點差。
"昨晚沒睡好，肚子不舒服。"
蘇婉端著豆?jié){走過來。
"媽，您是不是著涼了？我給您煮點姜茶吧。"
李桂蘭擺擺手。
"不用，**病了。"
蘇婉點頭，沒再說什么。
第五天。
蘇婉做了一道菠菜豆腐湯。
全家人都喝了。
第二天，孫琳說胃脹。
"嫂子，你那個湯是不是放多了鹽？我胃好難受。"
蘇婉一臉關(guān)切。
"是嗎？可能是豆腐不太新鮮，我下次換一家買。"
孫琳哼了一聲，沒再追究。
第七天。
蘇婉跪在地上擦客廳的地。
李桂蘭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翹著腿。
"小婉，擦仔細點，茶幾底下別漏了。"
蘇婉彎下腰，把抹布伸到茶幾底下。
李桂蘭低頭看著她。
"你說你，大學(xué)畢業(yè)有什么用？"
"還不是在家擦地。"
"早知道就別念那么多書，浪費錢。"
蘇婉沒抬頭。
手里的抹布一下一下擦著地面。
"媽說得對。"
李桂蘭哼了一聲。
"你那個工作，一個月才多少錢？"
"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