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地睜開眼，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shù)字，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操，"他揉了揉眼睛，"什么情況？"
短信還在源源不斷地進來。
五萬、三萬、八萬、十萬、兩萬……十九筆轉(zhuǎn)賬，總計97萬。
陳野徹底清醒了。
他從床上蹦起來，打開銀行APP，余額那一欄赫然顯示：970,000.00元。
"發(fā)財了？"他喃喃自語。
第一反應是家里給他打錢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最近愁得頭發(fā)都白了，怎么可能突然給他打九十七萬？
那是誰？
他翻遍所有短信，沒有找到任何轉(zhuǎn)賬人的信息。
只有冷冰冰的到賬通知。
陳野的心跳加速。九十七萬，對他家來說不算巨款，但對他個人來說，這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他的信用卡額度才兩萬，每個月零花錢五千，這九十七萬夠他花一陣子了。
"管他呢，"他咧嘴一笑，"天上掉餡餅，不要白不要。"
他立刻打開購物網(wǎng)站，下單了那輛心心念念的杜卡迪。
又訂了一套限量版球鞋，一個最新款的***，還給某個女主播刷了十萬塊的禮物。
錢花得像流水一樣。
他不知道，這些錢不是餡餅，是魚鉤。
而他，就是那條即將被釣上岸的魚。
5
三天后，陳野接到了第一個催款電話。
"**，請問是陳野先生嗎？您在秒借寶平臺借款5萬元，今日到期，請及時還款。"
陳野愣了一下："什么秒借寶？我沒借過錢。"
"陳先生，借款合同上確實是您的身份信息，包括***、***、人臉識別記錄。如果您不還款，我們將采取法律手段，并將您的逾期記錄上報征信系統(tǒng)。"
"等等，"陳野有點慌，"什么合同？什么人臉識別？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事！"
"陳先生，如果您對借款有異議，請?zhí)峁┫嚓P(guān)證據(jù)。否則，請在今日18:00前還款，本息合計52,500元。"
電話掛斷了。
陳野還沒回過神，第二個電話又來了。
"陳野先生，您在急用錢平臺借款3萬元，已逾期一天……"
第三個。
"陳野先生，您在閃電貸平臺借款8萬元……"
**個、第五個、第六個……
短短半小時，陳野接了十幾個催款電話。
每一個都語氣冰冷，每一個都提到了他的***、***、人臉識別記錄。
陳野的手開始發(fā)抖。
他打開銀行APP，余額已經(jīng)從97萬變成了3萬。
杜卡迪、球鞋、***、女主播打賞……三天時間，他花了九十四萬。
而現(xiàn)在，有人告訴他，這九十七萬是借款，要還。
而且不是還九十七萬，是連本帶利，至少一百二十萬。
"**！這是**！"他對著電話吼，"我沒借過錢！我要報警！"
"陳先生，請便。但在此之前，請先把錢還上。否則，我們將聯(lián)系您的緊急***，包括您的父母、老師、同學……"
陳野的臉色瞬間慘白。
6
陳野第一個想到的是**。
他顫抖著撥通***的電話，帶著哭腔把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你說什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九十七萬？網(wǎng)貸？"
"爸，我真的沒借！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盜用了我的信息！"
"那你把錢花哪了？！"
陳野不敢說話。
***的呼吸越來越重，最后變成一聲怒吼："**！我打死你這個**！"
電話掛斷了。
再打，關(guān)機。
陳野又給**打電話。
李秀芬接起來，聽了一半就開始哭："小野，**剛才接到電話，說有人要債，已經(jīng)找到公司去了……**氣得心臟病犯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
陳野如遭雷擊。
他跌跌撞撞地沖出宿舍，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yī)院。
***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臉色灰白，嘴唇發(fā)紫。
醫(yī)生說是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刻手術(shù)，費用十五萬。
陳野站在病房門口，渾身冰冷。
他卡里只剩三萬。
手術(shù)費十五萬。
網(wǎng)貸催款一百二十萬。
而**的公司，早就資不抵債，連員工的工資都發(fā)不出來。
"媽，"他抓住李秀芬的手，"家里還有多少錢？"
李秀芬哭著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