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從那時起，建國建材就開始走鋼絲。
銀行貸款逾期，供應(yīng)商斷貨，工人工資拖欠。
***四處借錢，甚至借了***。
但這些，陳野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最近心情不好，只知道他的信用卡額度從十萬降到了兩萬，只知道他上個月想買的那輛杜卡迪被拒絕了。
他更不知道，那個被他打進(jìn)ICU的人，是我表哥。
表哥叫周明，是個程序員，老實巴交，這輩子沒跟人紅過臉。
那天晚上他去酒吧接喝醉的同事，被陳野當(dāng)成"不長眼的"一頓**。
脾臟破裂，肋骨斷了三根，在ICU躺了半個月。
陳野賠了錢，卻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他甚至在事后跟朋友吹牛："那孫子命大，沒死。死了也就賠兩百萬，我家不差這點。"
表哥出院后，被公司以修養(yǎng)身體辭退，回了老家。
他本來要升職的，本來要結(jié)婚的，本來的人生被陳野一拳一拳打碎了。
而我，在表哥病床前發(fā)誓，要讓陳野生不如死。
不是打他一頓——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從云端跌進(jìn)泥里，讓他嘗嘗什么叫絕望，什么叫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我要讓他欠下一輩子還不清的債，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家破人亡。
而第一步，就是拿到他的個人信息。
3
晚上十點，我回到出租屋。
這是學(xué)校附近的一間老破小，月租八百，沒有電梯，樓道里的聲控?zé)魤牧巳齻€月。
但勝在安靜，勝在沒人打擾。
我打開電腦，登錄一個境外論壇。
論壇ID叫"幽靈"，注冊三年，發(fā)帖量零，信譽(yù)等級：鉆石。
我在搜索欄輸入***："批量開戶"。
很快，一個私信窗口彈出來。
幽靈？稀客。需要什么？
二十七個平臺，全部要過人臉識別。資料齊全，能辦嗎？
能。價格翻倍。
成交。
我關(guān)掉對話框，打開另一個文件夾。
里面整齊排列著二十七個網(wǎng)貸平臺的安裝包。
這些平臺名字五花八門："秒借寶"、"急用錢"、"閃電貸"、"錢袋子"……每一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
利率？名義上年化24%，實際上通過各種手續(xù)費、***、砍頭息，真實年化能到300%以上。
催收？爆通訊錄、P圖群發(fā)、上門潑油漆、威脅恐嚇，無所不用其極。
這些平臺大多沒有正規(guī)金融牌照，游走在法律邊緣。
但正是因為不正規(guī)，所以審核寬松，放款極快。
只要資料齊全，十分鐘就能到賬。
而我要做的，就是用陳野的身份信息，在這二十七個平臺上，每一個都貸滿額度。
陳野的***照片，是我上周"不小心"撞掉他錢包時，用手機(jī)**到的。
***信息，是通過他的微信綁卡記錄反查出來的。
手機(jī)號更不用說，他主動給我的。
至于人臉識別？
我打開一個視頻文件。
畫面里，陳野正在KTV唱歌，喝得醉醺醺的。
這是他的跟班發(fā)在朋友圈的小視頻，被我下載下來，截取了一段他正面抬頭的片段。
技術(shù)論壇上有一種AI換臉工具，可以把這段視頻處理成符合人臉識別要求的動態(tài)影像。
雖然成功率不是100%，但二十七個平臺里，只要能過一半，就夠了。
我花了一整夜，把二十七個平臺的申請全部提交。
凌晨五點，天邊泛起魚肚白。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跳出的"審核通過"提示。
第一個平臺：秒借寶，額度5萬，放款成功。
第二個平臺：急用錢，額度3萬，放款成功。
第三個平臺：閃電貸，額度8萬，放款成功。
……
到早上七點，二十七個平臺，通過了十九個。
總計放款：97萬。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陳野，游戲開始了。
4
陳野是在早上八點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
當(dāng)時他還在睡覺，手機(jī)突然瘋狂震動。
一條接一條的短信涌進(jìn)來，全是銀行到賬通知。
"您尾號8876的賬戶收到轉(zhuǎn)賬50,000.00元……"
"您尾號8876的賬戶收到轉(zhuǎn)賬30,000.00元……"
"您尾號8876的賬戶收到轉(zhuǎn)賬80,000.00元……"
他迷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