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感覺，"我發(fā)動車子，"走，吃早餐，我請你。"
"你別裝了，"她按住我的手，"你要是沒感覺你不會六點起來去做鑒定。"
我把手從方向盤上拿開，靠在座椅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的街道。早晨七點多的城市剛醒，環(huán)衛(wèi)工人在掃地，早餐店冒著熱氣，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人覺得昨晚的事像一場夢。
"我結婚五年，做了三次試管，每次都是我一個人躺在手術臺上，"我說，"他在外面等著，每次出來都抱著我說辛苦了。我以為他是真的心疼我。"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我在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問題不在我身上。"
林可沒說話，但她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捏了一下。
"如果鑒定結果是陽性呢？"她問。
"那就說明他在外面有個女人，生了個孩子，養(yǎng)了五年，現(xiàn)在想把孩子帶回家，用收養(yǎng)的名義洗白。"
"然后呢？"
我轉過頭看她："然后我讓他知道，蘇家的東西，不是誰都能惦記的。"
林可看著我的眼睛，慢慢笑了，笑得有點冷："行，我等你消息。需要我做什么，隨時說。"
我把車開到一家粥店門口，兩個人進去坐下，點了皮蛋瘦肉粥和油條。吃到一半的時候，張遠發(fā)來消息："老婆你去哪了？樂樂醒了在找你。"
找我？一個昨天才見第一面的孩子，醒來找的不是他熟悉的人，而是找我？
這話說給誰聽呢。
我回了條消息："出來買菜，一會兒就回。"
林可看著我打字，嘴里嚼著油條，含糊不清地說："你演技挺好的。"
"跟他學的。"我喝了口粥，燙的，舌尖有點麻。
回到家的時候快九點了。張遠在廚房給樂樂熱牛奶，圍著我的圍裙，袖子卷到手肘，看見我進門就笑："買了什么菜？"
我舉了舉手里的袋子，里面是我路上順便在超市買的幾樣蔬菜，用來掩飾出門的真實目的。
"樂樂早上吃了一個雞蛋和半碗粥，"張遠把牛奶倒進杯子里，"胃口不錯。"
我走進客廳，樂樂坐在地毯上，抱著那只玩具熊看電視。動畫片的聲音開得很小，他看得很專注，沒注意到我回來。
我在他身邊蹲下來："樂樂，阿姨回來了。"
他轉過頭看我，眼睛很亮，點了點頭，然后又轉回去看電視。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玩具熊上。棕色的短毛，黑色的紐扣眼睛，肚子鼓鼓的，針腳很密。不是商場里那種批量生產(chǎn)的廉價玩具，做工很精細，像是手工定制的。
"這只熊是福利院給的嗎？"我問。
樂樂搖了搖頭，把熊往懷里摟緊了一些，小聲說："是媽媽給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張遠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的笑容沒變，但聲音快了半拍："他說的是福利院的阿姨，小孩子分不清，管照顧他的人都叫媽媽。"
樂樂低下頭，不說話了，兩只小手使勁抱著那只熊，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我站起來，走進廚房，從張遠手里接過牛奶杯："我來吧，你去洗漱。"
他看了我一眼，笑著說好，解下圍裙掛在鉤子上，上樓去了。
我端著牛奶走回客廳，放在樂樂面前的茶幾上。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伸手去夠杯子，玩具熊從懷里滑下來，滾到地毯上。
我?guī)退麚炱饋?，手指無意間按到了熊的肚子。里面的填充物不太均勻，有一塊硬硬的，方方正正的，不像棉花。
我把熊放回他懷里，沒有多摸。
但我記住了。
下午，張遠說要帶樂樂去買衣服。我說我也去，他猶豫了一下，說好。
商場里人不多，工作日的下午，只有零星幾個帶孩子的家長。張遠牽著樂樂的手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推購物車。他們兩個的背影看起來就像一對真正的父子，步伐節(jié)奏都是一樣的，先邁左腳。
童裝區(qū)的導購迎上來，笑著說："先生**好，給兒子挑衣服啊？小朋友長得真像爸爸。"
張遠的腳步頓了一下。
"是啊，"我走上前，摟住樂樂的肩膀，"都說像**，我還吃醋呢，一點都不像我。"
導購笑著附和："男孩子像爸爸好，長大了帥。"
張遠轉過頭看我，嘴角帶著笑，但眼底有一絲我說不清的東西。他很快移開視線，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