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幾本設計手稿。
其余東西，她一樣沒碰。
包括裴硯舟送過她的首飾。
少得可憐，也不值錢。
門口忽然傳來高跟鞋聲。
桑曼容站在那里，身上穿著墨綠色旗袍，頭發(fā)盤得一絲不亂，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動作倒是快?！?br>聞照雪沒有回頭。
桑曼容走進來，掃了一眼她的行李箱。
“也好。既然離了，就別再拖拖拉拉。我們裴家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又哭著求回來的地方?！?br>聞照雪把最后一本手稿放進行李箱。
“桑女士放心，我沒有回收垃圾的習慣?！?br>桑曼容臉色一變。
“你說什么？”
聞照雪合上箱子，轉身看她。
“我說，裴家這種地方，我不會再回來?！?br>桑曼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過去的聞照雪，見了她總是低眉順眼。無論她說什么，聞照雪都不會頂嘴。
今天倒是長本事了。
桑曼容冷笑。
“離了婚，翅膀硬了？聞照雪，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個沒爹沒媽撐腰的孤女，能嫁給硯舟三年，已經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br>聞照雪目光一冷。
她從未說過自己是孤女。
只是三年前她和父親賭氣，離開聞家，拒絕用聞家的任何資源。
裴家人查不到她的**，便理所當然認為她無依無靠。
她懶得解釋。
過去懶得解釋，是因為想維持體面。
現在懶得解釋，是因為他們不配知道。
桑曼容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怕了，語氣越發(fā)刻薄。
“我告訴你，離婚協(xié)議既然簽了，就安分點。那五百萬和公寓已經夠抬舉你了。別想著拿以前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威脅硯舟?！?br>聞照雪淡淡道：“五百萬和公寓，我沒要?！?br>桑曼容愣住。
“你沒要？”
她上下打量聞照雪，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裝什么清高？你現在不要，以后走投無路了，還不是要哭著回來求硯舟？”
聞照雪笑了。
“桑女士，你們裴家人是不是都有一種錯覺？”
桑曼容皺眉。
“覺得全世界都離不開你們?！?br>她拉起行李箱，聲音冷淡。
“可惜，我離開裴家，只會過得更好?！?br>“站?。　?br>桑曼容惱羞成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聞照雪，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就算離婚了，我也是你的長輩！”
聞照雪垂眸，看著她抓住自己的手。
下一秒，她反手扣住桑曼容的手腕。
不重，卻足夠讓對方臉色發(fā)白。
“第一，我已經不是你兒媳?！?br>“第二，你不是我的長輩?！?br>“第三，你再碰我一下，我會報警?！?br>桑曼容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
聞照雪抬眼，目光平靜得近乎鋒利。
“桑女士，你這些年私下轉移裴硯舟婚內資產，用他名下公司替**家填窟窿的賬，需要我讓律師一筆一筆翻出來嗎？”
桑曼容臉色驟變。
她怎么會知道？
這些事她做得隱蔽，就連裴硯舟都未必清楚。
聞照雪松開她的手，拿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仿佛碰到什么臟東西。
桑曼容被她這個動作刺激得臉都白了。
“聞照雪！”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道柔柔的聲音。
“伯母，您別生氣，照雪姐應該不是故意頂撞您的?！?br>聞照雪抬眸。
虞晚棠站在樓梯口。
她穿著淺白色長裙，外面披著一件薄外套，臉色微白，看起來弱不禁風。
如果不是知道她剛才還在醫(yī)院“心口疼”，聞照雪幾乎要佩服她的敬業(yè)。
虞晚棠走上來，眼神落在聞照雪的行李箱上，唇角壓著一點得意。
“照雪姐，你真的要走了嗎？”
聞照雪看著她。
“不然留下來看你演戲？”
虞晚棠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桑曼容立刻護住她。
“聞照雪，你怎么說話的？晚棠好心關心你！”
“關心？”
聞照雪看向虞晚棠。
“虞小姐，你在我和裴硯舟的婚姻里裝病三年，半夜三點給他打電話，節(jié)日生日讓他丟下我去陪你?，F在跑來問我是不是真的要走？”
她輕輕一笑。
“怎么，勝利者還要親自驗收戰(zhàn)場？”
虞晚棠眼圈頓時紅了。
“照雪姐，你誤會我了。我和硯舟只是朋友?！?br>“朋友？”
聞照雪點頭。
“那你這位朋友還挺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