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的兩萬只------------------------------------------，我改變了策略。，而是直接去翻外門弟子的垃圾。。他們用的符紙、抄的功法、練筆的宣紙，稍有瑕疵就扔。每天傍晚倒垃圾的時候，能翻出不少還能用的紙。?！翱炜矗Q奴又來翻垃圾了。他是不是真的傻？為了個傻子天天鉆垃圾堆。我說他該不會是對那個傻子有意思吧？畢竟是撿來的，日久生情嘛……”。，翻到二十多張還算完整的符紙殘片，心滿意足地走了。，師妹還是老樣子，坐在窗臺上折紙。，她坐的位置從來沒變過。窗臺朝北，光不好，但安靜。雜役房在最偏僻的角落，平時除了倒垃圾的人，沒人往這邊走。，習(xí)慣性地掃了一眼窗臺。。。不是故意數(shù)，是看得太多，自然而然就記住了。。哪只是用灰紙折的，哪只是用黃紙折的，哪只是用符紙殘片折的。哪只翅膀歪得厲害，哪只腦袋折反了。
別人看到的是兩萬多只一模一樣的丑紙鶴。
我看到的是兩萬三千四十七個不同的廢品。
但我從來沒扔過一只。
這天晚上，發(fā)生了一件小事。
半夜，我被一陣細(xì)微的響動驚醒。這具身體雖然廢了九成九，但感知還在。我睜開眼，看到師妹不在窗臺上。
窗臺上的紙鶴少了一只。
我無聲地起身，推開門。
月光下，師妹站在雜役房門口，手里捏著一只紙鶴，正對著月亮看。
她從來沒有在夜里起來過，也從來沒有主動拿過已經(jīng)折好的紙鶴。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一松。
紙鶴被夜風(fēng)托起，晃晃悠悠地飛了出去。
不是墜落，是飛。
紙鶴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飛過圍墻，飛過雜役房，飛向了宗門深處。
我站在門后，看著那只紙鶴越飛越遠(yuǎn)，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師妹看了很久，然后轉(zhuǎn)身走回房間，爬上窗臺，繼續(xù)折紙。
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走到她剛才站的地方，地上沒有殘留任何靈力波動。紙鶴就是一張普通的紙，沒有法力加持，不可能飛起來。
但它確實飛了。
我抬頭看向宗門深處的方向。那邊是內(nèi)門的地盤，有護(hù)山大陣，有核心弟子居住的洞府。
一只紙鶴，飛進(jìn)了青玄宗的心臟。
我沒有跟過去。不是不想，是現(xiàn)在的身體去不了內(nèi)門。護(hù)山大陣對修為有最低門檻，我現(xiàn)在的修為是——零。
對，零。
不是練氣一層，是真正意義上的零。連引氣入體都沒做到。我的經(jīng)脈全部被封印堵死，靈根被壓制到完全沉眠。在外人看來，我就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
但我并沒有急。
因為我注意到，師妹今晚折紙的速度，比白天快了一絲。
非常細(xì)微的變化，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我不是普通人。
那只飛走的紙鶴，好像讓什么東西產(chǎn)生了一點點微不可察的推進(jìn)。
就像一把鎖，被鑰匙輕輕碰了一下。沒開，但鎖芯松了。
我回到屋里，躺下，閉眼。
腦子里全是那只紙鶴飛向月亮的畫面。
兩年多了。兩萬三千四十七只紙鶴，這是第一只會飛的。
那第三萬只呢？第五萬只呢？第十萬只呢？
如果每一只紙鶴都是一次"碰鎖"……
我翻了個身，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明天還得去翻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