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紙------------------------------------------。。，符箓殘片更是被別的雜役搶著撿去當(dāng)引火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翻垃圾堆，翻到的紙越來越少，質(zhì)量越來越差。。，一張紙要三息?，F(xiàn)在，一息半就夠了。"折"，而是在"生產(chǎn)"。，想碰碰運氣。廢料庫管事的是個姓劉的老頭，練氣二層的半廢修士，脾氣比修為還大。"要紙？沒有。"劉老頭連眼皮都沒抬，“符箓殘片上個月就清空了，你來的不是時候。隨便什么紙都行，寫過字的，畫過畫的，沾過灰的都行?！?，眼神像在看乞丐：“鶴奴，我聽說你養(yǎng)了個傻子，天天給她撿紙折鳥？你腦子是不是也壞了？”。，從柜臺底下摸出一沓發(fā)黃的廢紙扔過來：“拿去吧，是去年抄經(jīng)堂淘汰的廢稿，字跡太潦草不能入檔。就這些了，下不為例。”，大概有五六十張，紙質(zhì)粗糙，但比我在垃圾堆里刨出來的強(qiáng)多了?！岸嘀x?！?謝什么謝，又沒要你錢。"劉老頭擺擺手，“趕緊走，別在我這兒礙眼?！?br>我抱著那沓紙往回走，路過外門練功場的時候，被一群弟子攔住了。
為首的是個穿青色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人，叫周彥，練氣六層，比趙七高兩個臺階。他身后跟著四五個跟班，一個個吊兒郎當(dāng)。
"喲，鶴奴。"周彥攔住去路，低頭看著我懷里的紙，“又去給你那傻子撿破爛了？”
我沒理他，想繞過去。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跟你說話呢，聽不見？”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拿開?！?br>"你說什么？“和趙七一模一樣的反應(yīng)。在這個宗門里，大概沒人聽過一個雜役對他說"拿開”。
“我說——”
話沒說完，他身后的跟班已經(jīng)一巴掌扇了過來。
我沒躲。
不是不想，是懶得在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中暴露任何東西。巴掌落在臉上，我不疼，但臉偏向了一側(cè)。
周彥笑了：“行啊，挺能忍。聽說你那個傻子折的紙鶴還挺好看？拿出來讓哥哥們開開眼？”
我懷里抱著的紙緊了緊：“這不是給你們的。”
"我讓你拿出來了嗎？"周彥一把搶過我懷里的紙沓，隨手抽了一張，三兩下揉成團(tuán)丟在地上，“我就看看，這紙配不配得**的傻子?！?br>他一張一張抽出來，揉成團(tuán)，往地上扔。
五六十張紙，被他揉了十幾張。
跟班們有樣學(xué)樣，也上來搶，搶到了就揉，揉了就扔。
練功場上其他弟子看到了，有的笑，有的搖頭，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紙團(tuán)。
不是心疼紙。是心疼時間。我花了大半個早上才從劉老頭那里要到這些紙，現(xiàn)在全毀了。
"揉完了？"我問。
周彥把手里的最后一張紙扔到我臉上：“揉完了。你那個傻子要是沒紙折了，就讓她用樹葉，用泥巴，哈哈哈——”
他笑著走了。
我蹲下來，把地上的紙團(tuán)一個一個撿起來，展平，疊好。
有些紙被揉得太狠，纖維都斷了，展開之后滿是裂痕。
這種紙，師妹大概也能折，但折出來一定更丑。
我把紙抱回雜役房的時候，師妹正坐在窗臺上，手指不停地翻折。面前的紙只剩最后三張了。
我把展平的皺紙放在她手邊。
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在皺褶上停頓了半息。
然后，她拿起一張皺紙，折了起來。
一息半。
還是一息半。
折出來的紙鶴和之前一樣歪歪扭扭，但因為紙面有裂痕，翅膀上多了一道斜斜的紋路。
她把這只帶裂紋的紙鶴放在窗臺上，和其余的排在一起。
我看了一眼那排紙鶴，兩萬多只，沒有一只是漂亮的。
但我忽然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那只帶裂紋的紙鶴，翅膀上的紋路，隱約和某種上古陣紋的走向吻合。
只有一瞬間。下一息再看，就只是普通的褶皺了。
我瞇了瞇眼。
我確定我沒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