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相遇------------------------------------------。。我重新把木盒子里的東西清點了一遍——銀針沒少，手札還在，可那方墊底的絨布，被人換了個方向放著。。她不識字，但她會認(rèn)字的位置。我那本手札封面寫著"沈氏藥方"四個字，她只要記住這四個字的位置，就知道我動了沒有。。，把木盒子塞回枕頭底下，轉(zhuǎn)身出了門。。王氏在暗處盯著我，我在明處躲著，太被動了。我得找個機(jī)會，主動出擊。，機(jī)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我爹說鎮(zhèn)上的回春堂在收鮮藥材，讓我去集市上碰碰運氣。這種事上輩子我也做過，采了藥材送到鎮(zhèn)上的醫(yī)館，能換幾個銅板補(bǔ)貼家用。，挎了個背筐，天剛蒙蒙亮就出了門。，趕早走路得兩個時辰。我一路走一路在心里盤算——我現(xiàn)在的本錢不多，空間里那些藥材還沒到收獲的時候，不能拿出來賣?？晌铱偟米鳇c什么，讓王氏知道我不好欺負(fù)。，集市到了。，街上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賣菜的、賣布的、賣胭脂水粉的，此起彼伏地吆喝著。我順著人流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回春堂門口。，掌柜的姓孫，是個四十多歲的白凈胖子，在這一帶頗有口碑。上輩子我給他送過不少藥材，人稱"孫藥柜"。，余光里突然瞥見了什么。。
七八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圍著一個錦衣男子在后巷里動手。那錦衣男子手里握著一把劍，劍刃已經(jīng)卷了邊，身上血跡斑斑，顯然已經(jīng)力竭。他背靠著墻，一邊擋一邊退，可那些黑衣人攻勢凌厲，眼見著就要撐不住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這種情況，本不該多管閑事?？晌业哪_像是生了根，一步都邁不動。
那錦衣男子的眼睛，在火光中一閃而過——冷得像冰，卻又亮得驚人。
下一秒，他終于支撐不住，單膝跪地，手里的劍"哐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
領(lǐng)頭的黑衣人舉起刀，獰笑了一聲："小子，下輩子投胎，別管閑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
我摸出袖子里那把生銹的剪子——就是那天藏起來的那把——貓著腰從巷子口繞了過去，繞到了那群黑衣人身后。然后我瞄準(zhǔn)時機(jī)，對準(zhǔn)領(lǐng)頭那人后脖頸上的穴位，狠狠地扎了下去。
這是娘親手札里記載的一個土法子。說后頸有個穴位，叫"啞門"，用銀針或者尖銳的東西扎下去，能讓人瞬間失聲。
我沒用過，但我記得位置。
那領(lǐng)頭人悶哼一聲，手里的刀"當(dāng)啷"落地，人也跟著軟了下去。
剩下的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錦衣男子已經(jīng)撐著最后一口氣，抓起地上那把劍，猛地往前一揮——一道血光閃過，又一個人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人對視一眼，丟下兩句狠話，轉(zhuǎn)身就跑。
巷子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個錦衣男子粗重的喘息聲。
他還跪在地上，右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咕嘟咕嘟地往外涌，把那身錦衣都染成了深紫色。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發(fā)了青，可那雙眼睛還是那么亮，死死地盯著我。
"你是誰？"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
我沒回答。
我走過去，蹲下身，從袖子里掏出那套銀針——出門必備，娘親說關(guān)鍵時刻能救命。那剪子太大用不上，這銀針正合適。
我沒有廢話，拔起一根最長的，對準(zhǔn)他肩口的"肩井穴"扎了下去。又拔起一根，扎進(jìn)"臂彎穴"，再一根，"腕橫紋"——
這些都是我娘手札里寫的止血法子，我沒實踐過，但原理我記得清楚。
那男子悶哼了一聲，身子往后一仰，肩膀上的血流終于緩了下來。
我收了針，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我臉上轉(zhuǎn)了一圈，像是在記住我的樣子。我想他大概是要問我是誰、要干什么、為什么救他——上輩子他問過一模一樣的話。
"過路的。"我說，轉(zhuǎn)身就走，"下次小心點。"
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低低的笑，那笑聲沙啞得厲害，像是嗓子里**血，卻說不清的意味。
"有意思。"他說。
我沒回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拐過巷子口，一頭扎進(jìn)了人流里。
心跳得像擂鼓。
這輩子，我改變了相遇的方式。沒有滾下山洞，沒有被他救，沒有那一夜的糊涂事。
可誰知道命運會不會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把我們繞回到同一條路上呢？
晚上回到家，我發(fā)現(xiàn)竹筐里多了一樣?xùn)|西，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下面壓著一張字條，寫著兩個字："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