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石------------------------------------------。，紅綢鋪地。，柳氏也戴上了壓箱底的鳳釵。就連常年駐扎北疆的大哥江建軍，都專程趕了回來。，陣仗比過年還大。。，江沐雪，回來了。“來了來了！二小姐的車隊到街口了！”，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他在**待了三十年，看著江沐雪從小娃娃長成大姑娘，如今成了青云宗的內(nèi)門弟子，天水城百年難遇的天才，簡直比自己親孫女出息了還高興。“慌什么慌！”，人卻已經(jīng)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門檻。，一邊走一邊理衣襟，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瘦了沒有，青云宗的伙食好不好，這孩子打小就挑食……”，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聽見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穩(wěn)穩(wěn)地停在府門前。車簾一掀，一個穿著青云宗內(nèi)門弟子服的少女跳了下來。，眉眼間少了些稚氣，多了幾分修行之人特有的清冷。但一看見府門前的家人，那股清冷瞬間就垮了?！暗?！娘！大哥！小白！”
她像一陣風一樣沖過來，先撲進柳氏懷里蹭了兩下，又去抱江衛(wèi)國的胳膊，然后踮起腳尖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最后一把將江白摟住。
“小白長高了！比我高了！這不公平！”
江白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掙脫，才發(fā)現(xiàn)她后面還跟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青年男子，面容清秀，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正從馬車上緩緩下來。
“這位是？”江衛(wèi)國的眼神瞬間變得審視起來。
“弟子陳岳，青云宗內(nèi)門，見過江將軍、江夫人?！鼻嗄昴凶庸硇卸Y，姿態(tài)恭謹卻不卑不亢，“此次奉師命護送沐雪師妹回鄉(xiāng)，順道來天水城采辦些宗門物資?！?br>江衛(wèi)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兩眼，鼻子里“嗯”了一聲，算是勉強過關(guān)。
江沐雪悄悄扯了扯江白的袖子，低聲說：“別理他，就是個跟屁蟲。”
江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位陳岳師兄一眼，心中默默給這位“跟屁蟲”點了根蠟。
他二姐今年才十二歲，但心思通透得很。這位師兄的心思，她大概是知道的，只是懶得搭理。
接風宴擺了滿滿三大桌。
江衛(wèi)國坐在主位上，紅光滿面，一個勁兒地給閨女夾菜。柳氏則拉著江沐雪的手，問她在宗門吃得習不習慣、睡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她。
江建軍坐在對面，他雖然話少，但眼神一直落在妹妹身上，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江白安靜地坐在角落里，專心吃飯。
意識海里，二哈也在“吃飯”——當然它不需要吃，但它堅持認為“氛圍感”很重要，所以給自己想象了一塊虛擬牛排，正用兩只前爪抱著啃。
“老大，你二姐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倍贿吙刑摂M牛排一邊匯報，“和普通人的氣場不一樣，應(yīng)該就是這個世界所謂的靈氣。可惜我現(xiàn)在沒有任何傳感器，沒法做定量分析?！?br>“不急?！?a href="/tag/jiangbai.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白在心里回道，面上不動聲色地夾了塊***，“數(shù)據(jù)會越攢越多?！?br>“對，還有那個陳岳，他身上的能量波動比你二姐強好幾倍。不過這人看誰都笑瞇瞇的，我總感覺不太對勁?！?br>“哪里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笑得太標準了。正常人哪有把笑控制在剛好露出八顆牙的？”
江白差點被***噎住。
宴散之后，江沐雪拉著江白去了后院。
月光下，她從懷里取出一個精致的錦盒，遞到江白面前。
“給你的。”
江白打開錦盒，里面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在月光下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上品覺醒石，我從宗門藏寶閣里專門挑的?！苯逖╇p手叉腰，臉上寫滿了得意，“據(jù)說用這種品級的覺醒石覺醒，靈氣感應(yīng)會更靈敏，靈根屬性的測試也更準確。你二姐我的面子大不大？”
江白握著那塊微涼的石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江沐雪進青云宗才幾個月，就算天賦高被看重，能從藏寶閣里拿出這種東西，也一定花了不少代價。
“謝謝二姐?！?br>“客氣什么！你是我弟，我不給你最好的給誰？”江沐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壓低聲音湊過來，“小白，我跟你說，陳岳師兄這次跟來，表面上說是護送我，其實他是來監(jiān)察覺醒儀式的。”
“監(jiān)察？”
“對。每年都有宗門的人下來，專門看哪些有資質(zhì)的小輩值得提前拉攏。天水城雖然偏，但畢竟有個將軍府，上頭還是重視的。你的覺醒結(jié)果，估計到時候不止咱們家人盯著?！?br>江白皺了皺眉。
“不用緊張！”江沐雪以為他擔心，連忙安慰，“不管你測出什么結(jié)果，姐都罩著你。要我說，靈根品級高低也就那樣，修行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努力。我見過品級比我高的，照樣打不過我?！?br>她說這話的時候揚著下巴，帶著股不服輸?shù)膭艃骸?br>江白看著她，忽然笑了。
“二姐，你放心，我不緊張。”
“真的？”
“真的?！?br>他確實不緊張。因為他從來不靠運氣。
夜更深了。
江白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那顆上品覺醒石放在桌上，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老大，我剛才趁你們聊天的時候，把你二姐說的所有關(guān)于靈根的信息都整理了一遍?！?br>二哈在意識海里拉出了一塊虛擬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思維導圖。
“靈根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品級從一品到九品。六品以上算天才，四品五品算中人之姿，七品以下基本與大道無緣。靈根屬性是天生的，品級也是天生的，后天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改變。這是目前**公認的鐵律。”
“公認的鐵律?！?a href="/tag/jiangbai.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白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對，就像當初所有人都認為地球是平的一樣?！?br>“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嘛——”二哈在虛擬白板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些數(shù)據(jù)都是聽來的，沒有經(jīng)過任何實驗驗證。所謂的天生不可改變，到底是真的不可改變，還是從來沒有人成功過？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br>“很好。”江白說，“保持這個懷疑態(tài)度?！?br>他伸手握住覺醒石，準備將它收進錦盒。
就在指尖觸及石頭表面的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溫熱感順著他的手指蔓延而上，直沖眉心。
意識海中，那個一個月前就開始隱隱發(fā)光的神秘角落，驟然亮了起來。
二哈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嚇得虛擬牛排都掉了：“**？什么情況？”
江白閉上眼睛，神識沉入意識海深處。
那團光芒正在劇烈地波動著，仿佛被什么東西激活了一般。光芒中央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紋路，此刻變得清晰了幾分。
那是一個圖案?；蛘哒f，是一個符文的雛形。
它的線條極為復雜，層層嵌套，像是某種高維幾何圖形被強行壓縮到三維空間后的投影。江白試圖仔細辨認，卻發(fā)現(xiàn)每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某條線條上時，那條線就會像活物一樣游走變形，讓他的視線一次次滑開。
“這東西……是覺醒石激發(fā)的？”江白皺眉。
“不確定。”二哈的聲音難得嚴肅起來，它放棄了那塊虛擬牛排，正蹲在意識海里死死盯著那團光芒，“但是老大，我剛才掃描了這個符文的部分線條結(jié)構(gòu)——注意，只是能識別的那一部分——它的拓撲構(gòu)造和你二姐提到過的靈根測試圖譜，沒有任何相似之處?！?br>“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東西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任何已知符號系統(tǒng)。包括我數(shù)據(jù)庫里所有地球文明的符號，也都不匹配?！?br>江白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緩緩睜開眼，看著手中那塊漆黑的覺醒石。石頭的表面，原本細密的紋路似乎發(fā)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但變化太細微了，他無法確定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確實發(fā)生了什么。
“二哈。”
“在?！?br>“從現(xiàn)在開始，全程監(jiān)控我的意識海波動。有任何異常，立刻記錄?！?br>“收到。不過老大，你還有兩年才覺醒，現(xiàn)在就看到這玩意兒，是好事還是壞事？”
江白將覺醒石放回錦盒，蓋上蓋子。那塊石頭靜靜地躺在絲絨內(nèi)襯上，看起來和普通的寶石沒什么區(qū)別。
“不知道?！彼f。
“但我知道一點。不管這東西是什么，它既然出現(xiàn)在我的意識海里，那就一定會留下可觀測、可分析的痕跡。而只要是能觀測的東西——”
二哈默契地接上后半句：“——就一定能被理解?！?br>窗外，月光無聲。距離他十二歲，覺醒靈根的日子，還有兩年。但某種變化，似乎已經(jīng)開始。
同一夜。青云宗，靈霄峰頂。
一個白發(fā)老者盤坐在懸崖邊上，面朝云海，雙目緊閉。他的身后，一塊三尺高的水晶石碑忽然微微顫動，發(fā)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嗡鳴。
老者猛地睜開眼睛。他回頭看向那塊水晶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整個黑龍國疆域內(nèi)所有擁有靈根潛力之人的名錄。名字按照靈根品級排列，越往上的名字越大，越亮。
此刻，在石碑的最底部，一個暗淡得幾乎看不清的名字，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微微向上移動。
老者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
“**……”他低低地念叨了一聲，然后重新閉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