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我了嗎？”
“你不就在沙發(fā)上看手機嗎？你那個低頭的樣子跟**一模一樣，駝背——”
我渾身的血像被抽空了。
大姨也認(rèn)為那個人就是我。
一個看著我長大的人，連我和一個冒牌貨都分不清？
我沒有說話，直接掛了。
然后打給了小姑。
小姑一向看我不順眼，嫌我二十五了還不結(jié)婚，每次見面都要念叨。
她的不耐煩在這一刻反而成了某種希望。
如果她討厭我，或許反而能看出破綻。
電話接通。
“干啥呢妮子？”
小姑的語氣很沖。
“大過年的你也不出來跟人打個招呼，就知道窩在沙發(fā)上扒拉手機。**白養(yǎng)你了！”
意思是——我就在客廳里。
在她眼前。
我掛了電話。
又打給了舅舅。
“你不就在這兒嗎？啥事不能當(dāng)面說？”
打給了表姐。
“剛還看你吃了塊豆腐乳，你跟我視頻干啥？”
打給了堂哥。
“妮兒你擱那客廳蹲著呢，咋又打電話？”
一圈打完，我癱在了地上。
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告訴我——我在家里。
可我明明在一百公里外，蹲在零下的風(fēng)里，手指頭都快凍掉了。
那個假的姜歲坐在我家的沙發(fā)上，吃著我媽做的飯，收著我的紅包。
而真的姜歲，被擋在了門外。
好像全世界達(dá)成了某種共識。
把我除名了。
我低下頭，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手機屏幕上。
要瘋了。
真的要瘋了。
直到淚眼模糊中，我看到通訊錄最底下一個名字。
豆豆。
我小侄子。
他今年五歲。
上次過年給他買了一塊小天才電話手表。他高興得戴著洗澡都不肯摘。
五歲的孩子不會撒謊。
他分得清我和一個陌生人。
我用最后一點力氣，點下了撥號鍵。
手機只剩百分之九的電。
嘟——嘟——
“喂？小姨？”
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我的眼淚刷地又涌了出來。
“豆豆，是我，小姨?！?br>“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在你家呀！”
我攥緊手機，張了張嘴。
下一秒，豆豆用那種只有小孩才有的天真語氣說——
“小姨，你答應(yīng)給我的變形金剛呢？”
“你今年為什么沒有回來呀？”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豆豆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