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杰森咧嘴：“你剛才那一下，手穩(wěn)，腦子更穩(wěn)。我這幫兄弟，缺一個會算賬的?！?br>
“算什么賬？”

“算怎么在他們定的規(guī)矩里，把貨拿走，還讓他們沒法翻臉?！?br>
林墨沉默片刻。

系統(tǒng)界面還懸著，街市上每個攤位的靈氣波動都在他眼底被拆成一條條小線。丹藥鋪的貨架最上層，幾瓶筑氣丹明明擺在顯眼處，靈光卻發(fā)虛，底下壓著一層被故意減掉的藥性；法器攤的護身玉符，表面賣八百八，實際核心紋路只值六百四。

他忽然明白，自己缺的不是膽子，是一把能把這些賬拆開的刀。

“帶路。”他說。

葛杰森把手一擺：“痛快?！?br>
兩人剛拐進街口，就看見前頭一家“洛克丹藥連鎖”門外排著長隊。招牌上掛著今日特價：筑靈散，899靈鈔一瓶，限時兩百份。

門口站著個穿淺金法袍的女修，正拿著擴音符對外喊話：“**今日回饋散修，低價惠民，凡購滿九百靈鈔，可贈護脈貼一盒。道庭認證，童叟無欺?！?br>
人群里立刻有人起哄：“那護脈貼能不能單賣？”

女修笑容標準得像畫出來的：“不能哦，按規(guī)矩?！?br>
葛杰森把下巴一抬：“瞧見沒，羊毛都給你做成頭發(fā)了?！?br>
林墨沒笑。他看著那排貨架，系統(tǒng)已經(jīng)把每瓶丹藥的底層回收價標得清清楚楚。最上面那排筑靈散，每瓶市價899，回收價值卻不到三百。中間一層更狠，明面寫著補氣凝神，實則摻了大量廢渣，用來把客戶下一單也鎖住。

“今晚動這個？”林墨問。

“今晚只動一家，先試水。”葛杰森壓低聲音，“我?guī)诉M去，你看著貨。九百九十靈鈔以下，能拿多少拿多少。記住，別超。”

林墨掃了一眼門口的執(zhí)法牌，忽然道：“今天這家，限額不是九百九十，是九百八十八?！?br>
葛杰森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林墨指著門框上掛的一張促銷紙：“最后兩字被人補過。原先印的是‘990’，有人拿墨符改了個八。店家自己把線卡死，怕惹執(zhí)法?！?br>
葛杰森盯著那張紙，半晌罵了一句：“這幫賣藥的，連免罪線都要摳?！?br>
林墨抬腳往里走：“那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