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想起地下通道里那個穿西裝扔五十塊錢的大哥，想起那個罵她又給她橘子的老**，想起蹲下來紅了眼睛的小女孩。

第三遍，一遍過。

出來聽回放的時候，老錢也在，他靠在調(diào)音臺旁邊，聽完沉默了幾秒，“就這個了。”

許聲自己聽了一遍，覺得還行，但有個地方的轉(zhuǎn)音不夠順。她想重錄，老錢擺手，“不用，就這樣，太完美了就假了，你這遍有勁兒，就這個味兒對。”

她想了想，沒再堅持。

EP弄了三首歌，發(fā)到網(wǎng)上之后，剛開始沒啥動靜。那幾個平臺上數(shù)據(jù)漲得慢吞吞的，一天幾百個播放量。老錢說正常，你沒公司推，沒有資源位，就得慢慢磨。

許聲也不急，反正她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以前被雪藏那五年，每一天都過得像在熬，現(xiàn)在反而是自己說了算了，覺得踏實。

過了大概一周，《地下鐵》的播放量突然往上躥了一截。有個音樂博主把它翻了出來，寫了一長段推薦，說“這是今年聽到的最真誠的聲音，沒有修音痕跡，沒有過度**，就是一個姑娘在那兒唱自己的日子”。

評論區(qū)里有人說“聽哭了”，有人說“這比那些流水線歌強一萬倍”，也有人問“這個許聲是不是之前地下通道那個？”

那條視頻又被翻出來了。兩件事湊一塊兒，熱度又漲了一波。

許聲那幾天手機上收到一堆私信，大部分是好話，也有罵的，說她炒冷飯，故意賣慘。有一條說得特別難聽：“被雪藏五年怪誰？還不是自己沒本事，有本事的人早紅了?！?br>
許聲看了，沒生氣，甚至覺得有點道理。她確實沒本事，不然也不會讓周牧野那孫子坑成這樣。

她把那條私信截了個圖，存手機里了。

第六章 周牧野

周牧野的新專輯發(fā)布會是在一個酒店宴會廳辦的，陣仗挺大，請了不少媒體，還有幾個平臺的人。許聲沒去，但林琳去了，混在工作人員里頭，給她直播。

“聲聲你看，這孫子穿得人模狗樣的?！绷至赵谖⑿爬锇l(fā)來一個小視頻。

視頻里周牧野穿了件黑西裝，頭發(fā)梳得油亮，站臺上笑得跟個成功人士似的。他說這次的新專輯籌備了兩年，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