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趙春蘭，語氣笨拙又堅定：“春蘭，以后我肯定對你好。一輩子都好。”
趙春蘭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眉眼溫柔：“傻不傻?！?br>笑意還凝在嘴角，變故驟然降臨。
廠區(qū)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剎車聲。膠皮輪胎摩擦結冰的路面，發(fā)出難聽的嘶鳴，劃破廠區(qū)的平靜。
緊接著，有人驚恐地大喊：“出事了——！”
陳國生和趙春蘭同時回頭。
廠門口的柏油路上，一輛黑色吉普車歪歪斜斜橫在路邊，車頭狠狠撞在水泥電線桿上，車燈碎裂，引擎蓋凹陷變形，白色蒸汽源源不斷從車頭冒出。路邊瞬間圍滿下班滯留的工人，人群慌亂涌動，嘈雜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撞人了！”
“快救人！別愣著！”
陳國生心里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驟然蔓延。他隨手把自行車扔在路邊，飯盒穩(wěn)穩(wěn)掛在車把上，溫熱的飯菜還冒著熱氣，他卻顧不上分毫，撥開人群快步?jīng)_了過去。
人群已經(jīng)亂作一團，議論聲、驚呼聲混雜在一起。
冰冷的地面上，躺著一個老人。深藍色舊棉襖沾滿污血，花白的頭發(fā)被血水浸透，黑色棉帽滾出老遠，落在發(fā)黑的積雪里。老人一動不動，四肢僵硬，身下蔓延開一灘暗紅的血，在寒冬里慢慢凝固。
有人蹲在旁邊，渾身發(fā)抖，聲音發(fā)顫：“是老劉頭……看門的老劉頭……”
吉普車門敞開著，冷風灌進車廂。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他穿著嶄新的皮夾克，頭發(fā)凌亂，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散發(fā)著濃重的酒氣。酒精上頭，他眼神渙散，身體晃悠，連站穩(wěn)都做不到。
陳國生一眼就認出了他。
王衛(wèi)民。
紅星機械廠廠長的獨生子。平日里囂張跋扈，游手好閑，仗著父親的權勢在廠里橫行霸道，沒人敢招惹，是全廠人人避諱的紈绔子弟。
王衛(wèi)民盯著地上那灘刺眼的血，嘴唇不停哆嗦，眼神驚恐：“我……我沒看見……我踩錯剎車了……”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卻沒人敢上前多說一句。有人悄悄往后退，生怕惹上麻煩。
趙春蘭也匆匆擠了過來，她看清駕駛座上的人之后，臉色驟然慘白，下意識攥緊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