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后果，是二十五年的連鎖反應(yīng)?！?br>
判官翻開功德簿。

“趙大牛的兒子趙小牛，后來在山腳救了一個重傷的鏢師?！?br>
“那鏢師為報救命之恩，將趙小牛收為弟子，帶去了江南?！?br>
“二十年后，鏢師病死，趙小牛繼承了他的鏢局。

”

“同年，你被正派追殺逃到江南，身負(fù)重傷。”

“趙小牛恰好在破廟里遇見你。

”

“他認(rèn)出你是**中人，但想起父親當(dāng)年說過的話，還是救了你?！?br>
“你在破廟里養(yǎng)傷三天，**天清晨離開。”

“而當(dāng)天夜里，你路過一處莊園，隨手宰了個正在糟蹋丫鬟的惡霸。

”

我瞪大眼睛。這事我記得。

那次我傷還沒好利索，出手的時候扯裂了傷口，疼得我齜牙咧嘴?！澳菒喊允墙峡椩焓沟男【俗?。”

判官的聲音不緊不慢。

“若他活著，三個月后會奉命抄沒蘇家。”

“蘇家，就是你后來救過的神醫(yī)蘇青黛的本家。

”

“蘇青黛那時還是蘇家小姐，若被抄家，她會充入教坊司，絕不會有機會學(xué)醫(yī)?！?br>
“而她后來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恰好出現(xiàn)三次?！?br>
我張著嘴合不上了。

沈清寒跪在旁邊臉色鐵青。“區(qū)區(qū)巧合，循環(huán)論證！

”

判官看向他。“沈清寒，你也有因果。”

水鏡分出一個畫面。

二十歲的沈清寒初出江湖，在破廟前斬殺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老乞丐?！澳抢县ひ娢夜律硪蝗耍胂?**劫我的財物！

”

沈清寒急忙辯解。“我那一劍是替天行道！”

判官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老丐名叫蘇三，曾是宮中御醫(yī)，因遭人陷害流落江湖?！?br>
“他當(dāng)時正在破廟里研制治療瘟疫的方子。

”

“被你一劍斬殺后，那張方子隨風(fēng)飄走，化為灰燼。”

“兩年后，江南大疫，無藥可醫(yī)?！?br>
“死了三萬人。

”

沈清寒渾身發(fā)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水鏡繼續(xù)播放。

第二幅畫面里，我十三歲了。個子躥高了一大截，脾氣也跟著躥。那年春天，山下梨花開了滿山坡。

十三歲的我蹲在梨樹林里，手里拿著把小刀，往樹干上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