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來電顯示是市刑偵支隊隊長趙城。他是我老搭檔了，三年前那樁案子的現(xiàn)場勘查就是他帶的隊。趙城這個人說話從來不拐彎，但那通電話里，他的聲音有點不太對勁。

“沈念，你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么奇怪的東西？”

我說沒有。

“有沒有人跟蹤你？騷擾電話？可疑的快遞？”

我說都沒有。你問這個干什么。

電話那邊安靜了三秒鐘。趙城的聲線壓得很低：“城東那片拆遷工地上，今天早上挖出了三具白骨。我們初步勘驗過了，死亡時間至少在三年以上。”

我靠在椅背上，等著他繼續(xù)。

“法醫(yī)已經(jīng)把骨殖送過去了。小周正在做初步清理?！壁w城頓了頓。他不是一個會猶豫的人，所以這個停頓讓我心里忽然發(fā)緊。

“現(xiàn)場勘查的照片我發(fā)你微信了?！彼f，“你先看，看完再回我。”

電話掛斷了。

我打開微信，點開趙城的頭像。一張高清現(xiàn)場照片加載出來。

三具白骨并排躺在淺坑里，骨骼完整，頭骨、肋骨、四肢骨、指骨、趾骨——全在。沒有衣物殘留，沒有首飾，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物品。初步判斷，全是女性。死亡時間需要做碳十四測年才能確定。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們的手。

三具白骨，六只手腕。

每一只手腕的橈骨末端，都刻著一串字母。

S-N。

我盯著那六個字母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心跳聲在耳膜里擂鼓。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不可能。

這不可能。

S.N. 是我的名字縮寫。沈念。

我叫上實習生小周，一起把那三具白骨推進了檢測室。

小周叫**，剛分來半年，小伙子手腳利索，就是話有點多。平時他問題多的時候我會嫌煩，但今天我需要有人在旁邊說話。我需要正常的聲音來填滿這間屋子，否則那些白骨會把我拉進去。

“沈姐，這三具骨頭的保存狀態(tài)不太一樣。”小周戴著口罩，把第一具白骨的脛骨托到無影燈下，“第一具風化程度最嚴重，死亡時間應該最長。第三具相對較新鮮，可能比第一具晚了兩年左右。是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