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自己？」
「臣女說了，自慚形穢?！?br>「自慚形穢？」他俯下身，指尖拈起我黏在頰邊的碎發(fā)，動(dòng)作輕得像**，「上輩子你可不是這么說的?！?br>我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蕭衍的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情緒，有恨，有痛，有悔，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瘋狂。
「你也……」
「是，」他截?cái)辔业脑?，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孤也回來了。?br>我腦中一片空白。他也重生了。那個(gè)剜我眼睛、將我打入冷宮的蕭衍，也帶著前世的記憶回來了。
「怕了？」他看我發(fā)白的臉，唇角勾起一個(gè)涼薄的弧度，「怕就對(duì)了?！?br>他直起身，負(fù)手踱到窗邊。窗外是初春的宮院，玉蘭花開得正盛，潔白花瓣在風(fēng)中簌簌落下。前世的這個(gè)時(shí)節(jié)，我正滿心歡喜地準(zhǔn)備嫁衣。
「上輩子你在冷宮待了三年。你知道孤去過多少次嗎？」
我沒有說話。
「四十七次?！顾剡^頭，逆光里的輪廓看不清表情，「每去一次，你就病得更重一分。第一次去，你還能坐起來冷冷地問孤來做什么。第十次去，你已經(jīng)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最后一次去——你燒得神志不清，抓著碧桃的手，叫的是母后?！?br>我渾身一震。前世最后那段時(shí)間，我已分不清今夕何夕。唯獨(dú)沒有叫過他。
「沈如意，」他走回來，再一次捏起我的下巴，力道很輕，「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孤慢慢還?！?br>「臣女不要殿下還，」我直視他的眼睛，「臣女只求殿下放我出宮?！?br>「放你出宮？」他眼底的笑意一寸寸冷下去，「你想出宮做什么？去嫁給那個(gè)翰林院編修？」
我瞳孔驟縮。宋清池。前世那個(gè)在我入宮后等了我三年的少年。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蕭衍的聲音淬了冰，「上輩子，孤讓人在茶水里下了砒霜。他死的時(shí)候，手里還攥著你寫給他的信?！?br>我腦中嗡的一聲，抬手想打他，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的力氣大得驚人，腕骨被攥得咯咯作響，可他的手還是在抖。
「沈如意，你以為你毀了自己的臉，孤就會(huì)放過你？」他的氣息撲在我耳畔，聲音低啞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孤這輩子誰也不欠，只欠你。你若想出宮嫁人，孤便讓你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