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打電話來，我也不敢接——怕她問我工作找得怎么樣了，更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
消沉了十幾天之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回家。
不是回省城那個出租屋，是回真正的家——那個藏在長白山余脈深處的小山村。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后來她改嫁到了外地，老家的房子就空著了。
說是房子，其實就是三間破瓦房，院子里的草長得比人還高。
但那是我的退路。
走的那天，我把出租屋的鑰匙交給了房東，賠了兩千塊的違約金。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收鑰匙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情——不是同情，是那種“又一個大城市混不下去的年輕人”的嫌棄。
我沒解釋。
背著那個舊背包，坐了一天的火車，又轉了倆小時的大巴，最后在塵土飛揚的村口下了車。
村子還是老樣子。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全是老人和孩子。村口大槐樹底下坐著幾個老**，看到我從車上下來，交頭接耳了一番。
“這是老林家的兒子吧？”
“好像是，聽說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
“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
我假裝沒聽見，背著包沿著那條長滿野草的土路，走進了那個很久沒人住的老院子。
第二章 進山散心，發(fā)現(xiàn)一株沒見過的人參
在老家待了幾天，我慢慢地從那種萎靡不振的狀態(tài)里緩過來了。
每天早起早睡，自己生火做飯，院子里那口老井打上來的水還是甜的。錢的問題沒解決，但至少不用每天被催收電話吵醒，也省了一份房租。
第五天，我開始往山里走。
我們村背靠大山，往深處走就是長白山余脈的原始林區(qū)。小時候我經(jīng)常跟著村上的老人上山采藥，那些老人認得各種草藥，什么黨參、黃芪、五味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后來老人們一個個走了，年輕人也不學這個了。只有我小時候耳濡目染，多少還記著一些。
進山的路還是那條路，只是比以前更難走了。兩邊的雜草長得密不透風，我得用手撥開才能往前。
第一天上山，啥也沒找著。挖了幾株不值錢的黨參和柴胡，曬干了也就能賣幾十塊錢。
第二天，往更深的地方走了走。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