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死水。
“**妹在哪兒？”陸驍問。
陳斷水沒答。他轉(zhuǎn)身，快步走向門口。
“他們答應(yīng)我，只要交出坐標(biāo)，就放她出來?！彼f。
“你信他們？”
“我信她還活著。”
門關(guān)上。腳步聲遠(yuǎn)了。
陸驍盯著U盤，三秒后，抓起來砸向監(jiān)控攝像頭。
玻璃炸開，碎片濺到墻上。紅燈熄了。
他沖出去。
走廊盡頭，兩個守衛(wèi)舉槍。
“站??！陸驍！你涉嫌叛逃！”
他沒停。右腳踹在門框上，借力翻過護欄，落地時左手撐地，血從掌心滲出來，滴在地板上。
槍聲響起。
**擦過他左肩，撕開布料，沒進肉里。
他跑，不回頭。
身后腳步聲密集，警報響了，但沒喊“追捕”，只喊“凈化程序啟動”。
他拐進消防通道，樓梯間燈壞了，只剩一盞應(yīng)急燈，忽明忽暗。
他喘著氣，靠在墻上，右手攥著U盤，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然后，他聽見了。
一個童聲，輕輕的，像從墻縫里鉆出來。
“你殺了他，你就是他。”
陸驍沒抬頭。
他低頭，看見自己影子——在昏暗的光里，影子的右手，沒有疤。
而他的右手，正流著血。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孩子。
穿著褪色的藍(lán)T恤，腳上是舊球鞋，鞋帶斷了一根。
是零七。
他七歲那年，死在巷口的玩伴。
孩子朝他揮手。
“阿驍哥哥，你來啦?！?br>陸驍沒動。
孩子笑了，嘴角裂到耳根。
“你記得那天嗎？你遲到了。車開過來的時候，你還在喝啤酒?！?br>陸驍喉嚨發(fā)緊。
“你沒救我?！焙⒆诱f，“現(xiàn)在，你殺他，你就是我?！?br>陸驍抬手，抹了把臉。
血沾在指腹上。
他沒哭。
他只是把U盤塞進褲兜，轉(zhuǎn)身，繼續(xù)往下跑。
樓梯口，一扇鐵門虛掩著。
門后，有光。
不是應(yīng)急燈的光。
是冷白色，像手術(shù)臺的燈。
他推開門。
里面沒有墻，沒有天花板。
只有無數(shù)面鏡子，每一面，都映著一個他。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胸口插著刀，有的正舉槍對準(zhǔn)自己。
中間站著一個人。
白發(fā)，黑衣，左眼是機械義體，右眼是活的——那雙眼睛，他認(rèn)得。
是陳斷水妹妹的眼睛。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