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句話，哪怕是無理取鬧的那些，都比不上她那天電話里那句"長得不像我們老趙家的人"可怕。
那才是扎在我心里最深的那根針。
趙母走的那天，趙恒送她去火車站。
臨出門，趙母拉住趙恒的袖子，當(dāng)著我的面說了一句。
"恒恒，媽就你一個兒子，你別糊涂。有些事，該弄清楚就得弄清楚。"
趙恒皺眉。"媽。"
趙母看了我一眼，沒再說。
門關(guān)上之后，我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趙恒回來，抱著我說："別在意我**話，她就那樣，回去就忘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
可我知道，趙母不會忘。
那個懷疑，一旦種下去，就會生根。
時間倒回去，回到我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的那天。
和顧衍分手前，我們有過最親密的關(guān)系。
和趙恒在一起后，有一個晚上他喝了酒，我們也發(fā)生了。
驗孕棒上那兩道紅線出來的時候，我癱坐在地板上。
懷孕了。
孩子是誰的，我不知道。
他竟說孩子是我的
那天我拿著手機，打了一百多個字，又全部刪掉。
我想告訴趙恒，我們到此為止，這個孩子來路不明，我不能拿他的真心去賭。
還沒發(fā)出去，趙恒的電話就進來了。
"小念，我今晚加班，晚飯給你點好了，記得吃啊。"
他的語氣疲憊，但帶著那種讓人心軟的溫柔。
我沒忍住，哭了出來。
"怎么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電話那頭他慌了，"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四十分鐘后，他氣喘吁吁地沖進門。
看到茶幾上的驗孕棒，他愣住了。
我閉上眼。
"我懷孕了。"
"趙恒，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安靜。
很長的安靜。
然后我聽到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像放下了一塊搬了很久的石頭。
他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抱住。
"傻瓜。"
他在我耳邊說，聲音里有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近乎失控的高興。
"說什么呢？"
"什么叫不知道是誰的？"
"是我的。"
"是我們的。"
我抬頭看他。
他兩只眼睛亮得嚇人，臉上的表情我從來沒見過。
"小念，我們有孩子了。"
他捧住我的臉，聲音都在抖。
"嫁給我。"
"我們結(jié)婚。"
他沒給我拒絕的時間。
第二天就帶我回了老家見父母，然后火速定了領(lǐng)證的日子。
他握著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小念，你放心。"
"從今天起，這個孩子就是我親生的。"
"我會對你們好，一輩子。"
領(lǐng)完證那天，我把顧衍所有的******，把他留下的那張***剪碎，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從那一刻起，我告訴自己。
顧衍死了。
我的過去，跟他一起埋了。
我的未來，只有趙恒和這個孩子。
年謊言搖搖欲墜
婚后的日子，平靜得像一面不起皺的水。
趙恒做到了他說的每一句話。
懷孕的時候，他把家務(wù)全包了。半夜我想吃楊梅，十二月的天，他跑了半個城找到一家進口水果店，買回來的時候手都凍紅了。
兒子小安出生后，他比我這個親媽還上手。換尿布、沖奶粉、哄睡覺，樣樣都快。小安夜里一哼唧，他第一個翻身起來。
七年。
他風(fēng)雨無阻接送我上下班。我的生日、結(jié)婚紀念日，他一個不落，禮物從沒斷過。工資卡每月一到賬，原封不動轉(zhuǎn)給我。
在他的好里，我那顆碎過的心，好像真的被一片一片粘回去了。
我習(xí)慣了他，習(xí)慣了這種踏實的生活，甚至覺得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顧衍這個名字，像上輩子的事，被我鎖在最里面的抽屜里，落滿了灰。
可有一件事，我怎么也鎖不住。
小安長得太像顧衍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
不是趙恒那種溫厚的單眼皮，是跟我一樣的雙眼皮，但比我的更深，更亮，眼尾微微往上挑，笑起來像藏了光。
那是顧衍的眼睛。
每次小安抬著小臉看我，用那雙眼睛喊"媽媽"，我的心就一陣一陣地發(fā)緊。
這個秘密壓在我身上，一年比一年重。
我對趙恒越來越順從。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喜歡我長頭發(fā)，我就再沒剪過。他說菜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