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姓陸的男人，說是方嶼的朋友?！?br>老魏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
“陸深。”他說，“一定是陸深?！?br>“你認(rèn)識？”
“方嶼來礦上之前，在甘肅一個工地上干過。陸深是他的工友。后來陸深考了地質(zhì)工程師的證，去了一家礦業(yè)公司。”
“他為什么知道暗道的事？”
“方嶼跟他關(guān)系好?！崩衔捍炅舜昴槪暗也恢浪谷恢腊档馈！?br>“他說暗道里的白骨也不是自然死亡?！?br>老魏停下腳步，臉色鐵青。
“嫂子，這件事可能很大?！?br>“多大？”
“賀振邦失蹤的時候，他手上有一份絕密的地質(zhì)勘探報告。”老魏壓低聲音，“那份報告記錄了阿爾泰山這一帶所有礦脈的詳細(xì)數(shù)據(jù)，包括一些從來沒有被開采過的?！?br>“如果那份報告就在保險箱里——”
“那它就是一張價值幾百億的礦產(chǎn)地圖。”
我盯著老魏。
“值得**嗎？”
“值得。”

中午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
不是陸深。
是方嶼的媽，趙秀蘭。
“蘇念，你是不是去了礦上？”
消息傳得夠快的。
“媽，我來看看方嶼的情況?！?br>“看什么情況？方嶼好好的在上班，你跑去干什么？小橘誰帶？”
“小橘跟我一起來的?！?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把我孫女帶到那種窮山溝里去了？”趙秀蘭的聲音尖了起來，“你腦子有病吧？”
“媽——”
“別叫我媽！你嫁給方嶼六年了，連個兒子都沒生。方嶼在外面拼死拼活掙錢，你倒好，不在家好好待著，帶著孩子滿世界亂跑?！?br>我握緊了手機。
“媽，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你說。”
“方嶼去世了。兩年前?！?br>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十秒。
“你再說一遍？”
“方嶼在礦上救人，礦井塌方，兩年前就走了。礦上的老板一直瞞著我們，每個月替他給家里寄錢?！?br>趙秀蘭沒有說話。
我能聽到她的呼吸越來越重。
然后她突然尖叫起來。
“不可能！上個月方嶼還給我打了電話！他說過年要回來！他說給我買了金鐲子！”
“那不是他本人，是別人模仿的。”
“你胡說八道！你詛咒我兒子是不是！你這個喪門星！”
電話被掛斷了。
二十分鐘后，又響了。
這次是方嶼的弟弟，方志遠(yuǎn)。
“嫂子，我媽剛才跟我說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我現(xiàn)在人在礦上?！?br>“礦上有方嶼的什么遺產(chǎn)？”
第一句就問遺產(chǎn)。
我冷笑了一聲。
“你什么意思？”
“嫂子，方嶼是我親哥，他的東西理應(yīng)由家里人來處理。你一個外人——”
“我是他老婆?！?br>“你是他老婆沒錯，但按照法律，他的財產(chǎn)是要所有直系親屬一起分配的。我媽是他親媽，我是他親弟弟，都有份?！?br>“方志遠(yuǎn)，你哥****，你就想著分家產(chǎn)？”
“我這是依法辦事。嫂子你別急，我們不會虧待你和小橘的。但該我們的那份，一分都不能少?！?br>“你知道有多少嗎就開口？”
“我不管多少。嫂子，我過兩天就過去。你千萬別私自做什么決定?！?br>電話又被掛斷了。
我坐在方嶼的床邊，看著結(jié)婚照上那個笑呵呵的男人。
“方嶼，你倒是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應(yīng)付你家這些人?！?br>
方志遠(yuǎn)比他說的還快。
第二天下午，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礦區(qū)門口。
從車上下來三個人——方志遠(yuǎn)、他老婆柳雪、還有趙秀蘭。
趙秀蘭眼睛腫得像桃子，一看到我就撲了過來。
“我兒子呢？我要看我兒子！”
老魏走了過來。
“老**，方嶼的骨灰在縣里的殯儀館寄存著。當(dāng)時條件有限，沒法送回老家，我對不起你們?！?br>趙秀蘭一**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柳雪在旁邊攙著她，但眼睛一直在打量礦區(qū)的規(guī)模。
方志遠(yuǎn)則拉住了老魏。
“你就是魏建國？我哥在你這里干活，出了礦難你瞞了兩年？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該承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