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足夠多的牌。"
林晚垂下眼："對。我不說，是因為說出來會更糟。但我每一筆都記了?，F(xiàn)在，賬算清了。"
蘇瑾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她背對著林晚，肩膀繃得很緊。
"你知道我當(dāng)年為什么散伙嗎？"
林晚沒接話。
"因為我沒你狠。"蘇瑾轉(zhuǎn)過身，眼眶是紅的，但聲音沒抖，"我****，我鬧了，撕了，把工作室砸了。然后呢？然后我一無所有?？蛻襞芰?，存款沒了，名聲臭了。他倒好，換個城市，照樣結(jié)婚，照樣生子。"
她走回來，雙手撐在桌上，看著林晚。
"所以我看著你嫁進(jìn)周家，看著你一點點往里填錢，我看著你忍，我沒攔你。因為我知道，你在攢一個我當(dāng)年沒攢成的東西——退路。"
林晚抬起頭。
蘇瑾把電腦轉(zhuǎn)過來，屏幕亮著。是一張地圖。紅圈標(biāo)著一個位置，就在周明公司寫字樓對面，隔著一條馬路。
"門面我盤下來了。"蘇瑾說，"七十平，層高四米，適合做花藝展示。租金我付了一年，算我入伙。你技術(shù)入股，利潤五五。"
林晚看著那個紅圈。
"為什么選在對面？"
蘇瑾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刀。
"因為他每天早上八點半，車從那條街過。因為他公司的甲方、***牌友、他**想巴結(jié)的貴婦，全在這條街的另一頭喝咖啡。"
她合上電腦。
"我要讓他每天上班，都看見你數(shù)錢。我要讓**打牌的時候，聽見牌友說對面花店那個老板娘，手藝真好。我要讓他**來買花的時候，你告訴她——這束厄瓜多爾玫瑰，八千八，刷卡還是掃碼？"
林晚看著蘇瑾。
五年了。她以為她是一個人。
原來蘇瑾一直在對岸，替她守著所有她不敢?guī)Щ丶业臇|西。
"我當(dāng)年輸了。"蘇瑾伸出手，掌心向上，"你不能輸。"
林晚把手放上去。
兩只手，都有薄繭。一雙是被家務(wù)和花泥磨的，一雙是被歲月和教訓(xùn)磨的。
蘇瑾握緊她。
"明天上午民政局，我陪你去。另外——"她另一只手從桌下拎出一個紙袋，"新衣服。你總不能穿著那件破羽絨服去離婚。"
林晚接過紙袋。里面是一件大衣。深灰色，羊毛，剪裁利落。吊牌還沒剪。
"這是我送你的戰(zhàn)袍。"蘇瑾轉(zhuǎn)身走向廚房，"不是安慰，是裝備。明天你要去簽的不是離婚協(xié)議，是你人生新公司的第一份合同。"
她頭也不回。
"現(xiàn)在，去洗澡，睡覺。明天我們要去拿回屬于你的一切。"
林晚抱著紙袋，站在客廳中央。
屋子里還是那股花泥和咖啡的味道。
但她忽然覺得，這味道比家里那桌年夜飯，香多了。
民政局
早上八點四十五。
林晚站在民政局門口，深灰色大衣，頭發(fā)挽得一絲不茍。蘇瑾站在她身側(cè)，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黑色的，像律師出庭。
周明遲到了十五分鐘。
他下車時，林晚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紅腫，沒睡好，或者哭過。她沒見過周明哭，結(jié)婚五年，他連求婚都是跪著說完臺詞就站起來了。
"你真要離？"周明走過來，聲音啞著，帶著一種被冒犯的不敢置信。
林晚沒回答。她看了一眼蘇瑾。
蘇瑾把文件袋打開，抽出兩份離婚協(xié)議，一份推給周明，一份放在林晚面前。然后她退后半步，像助理，也像保鏢。
周明低頭看協(xié)議。
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寫著：婚前房產(chǎn)歸林晚個人所有，婚后無共同存款，債務(wù)各自承擔(dān)。
他手指捏緊了紙。
"你什么意思？"他抬頭看林晚，"什么叫無共同存款？我工資卡里的錢呢？"
林晚看著他。
"你工資卡里的錢，"她聲音很平，"最高余額是三萬二，去年年終獎。其余月份，平均余額四千七。因為你每個月工資到賬，三天內(nèi)就會被轉(zhuǎn)走。"
周明愣住。
"轉(zhuǎn)去哪了？"林晚替他說完，"轉(zhuǎn)給**了。她幫你存著，說怕你亂花。實際上，她拿去買理財，收益歸她，本金也歸她。你查過流水嗎？"
周明的臉變了。
林晚從蘇瑾手里接過一份銀行流水復(fù)印件，推過去。
"這是你的工資卡流水，過去五年。每一筆轉(zhuǎn)出，收款方都是***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