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蹲在廚房地上包餃子。
客廳里，我媽端茶倒水，我爸遞煙剝橘子。
沙發(fā)上坐著的人翹著二郎腿，瓜子皮吐了一地。
是我上門女婿的老公，陳默。
和他帶來的三個“老家人”。
不對。
其中一個笑起來露出虎牙的女人，是他從沒跟我提過的“青梅竹馬”，宋婉清。
“嫂子，辛苦了。默哥說你手藝好，我們特地空著肚子來的?！?br>宋婉清倚著廚房門框，抱著手臂笑。
我搟皮的手沒停，指甲卻掐進(jìn)了面團(tuán)里。
晚飯時，她坐我老公旁邊，筷子自然地伸進(jìn)他碗里夾菜。
我媽燉了三個小時的排骨，陳默第一塊夾給了她。
“默哥還記得我愛吃排骨呢?！?br>我婆婆笑著拍她的手：“默子打小就護(hù)著你，你們倆光**長大，情分不一樣?！?br>我爸夾菜的手頓住。
我妹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腳。
我把碗遞給陳默：“幫我盛碗湯?！?br>他正給宋婉清剝蝦，頭也沒回：“等會兒?！?br>宋婉清沖我彎起眼睛：“嫂子別急，默哥剝蝦快，馬上就好?！?br>那語氣，好像在替他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客人。
半夜，我聽見客房里傳來說笑聲。
陳默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輕快。
門縫透出的光，一刀一刀劈在我心上。
第二天一早，主臥床頭柜上多了個打開的錢包。
里面我們攢了五年的那張***，不見了。
我**藥費(fèi)，我妹的學(xué)費(fèi)，我擺攤賣烤腸攢下的每一分錢。
陳默推門進(jìn)來，神色坦蕩：“哦，婉清要做生意，缺點(diǎn)錢，我借她了。”
“那是二十萬。”
“怎么了？我是這個家的兒子，用錢還要打報(bào)告？再說，這錢不也是我陪你掙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一刻，我突然笑了。
好。
既然是“這個家的兒子”，那就凈身出戶吧。
1 彈窗驚魂
發(fā)現(xiàn)那張全家福的時候，離過年還有三天。
陳默在洗澡，手機(jī)擱在床頭柜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本沒想看——結(jié)婚五年，我從未查過他的手機(jī)。
但那條彈出來的微信消息，讓我眼珠子再也移不開。
“默哥，今年還是老規(guī)矩？”
備注：婉清。
頭像：一個長發(fā)女人摟著小男孩，笑得像三月的迎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