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蛋與萬元戶------------------------------------------：鹵蛋與萬元戶，林小麥準時睜開眼。，只有遠處公雞打鳴的聲音劃破寂靜。她利落地翻身下床，點燃油燈，昏暗的火光照亮了她清瘦的臉龐。、揉面、生火、熬醬。，動作行云流水，比昨天又快了兩分鐘。五點半，天邊泛起魚肚白，她已經推著攤子到了老地方。——多帶了二十個雞蛋。，光賣煎餅果子太單一了。那些吃完煎餅的人，總會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角，眼睛還往她那個小鐵鍋里瞟。“要是再來個鹵蛋就好了?！庇袀€工人昨天這么嘀咕了一句。，聽者有心。。鹵蛋成本低，利潤高，還能跟煎餅**銷售。一舉三得。，又加了半勺昨天舍不得放的白糖。甜面醬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飄出老遠。，早起的人群陸陸續(xù)續(xù)出來了。“來啦？今天有啥新花樣沒？”昨天那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第一個到，是她的老主顧，叫老吳，在鎮(zhèn)上的機械廠當車間主任。“吳叔，今天加了個鹵蛋，五分錢一個。您要不要來一個？”林小麥麻利地攤著煎餅，笑著招呼。
“鹵蛋？”老吳眼睛一亮，“行，來一個！夾煎餅里！”
第一單生意做成，林小麥心里穩(wěn)了。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還火。
八點不到，她帶的四十個雞蛋就賣完了，煎餅果子也賣了五十多份。還有人在后面排隊買不到，急得直跺腳。
“小林啊，明天多帶點！你這鹵蛋鹵得真入味，比供銷社賣的強多了！”老吳吃完鹵蛋，心滿意足地走了。
林小麥笑著應下，心里默默算著賬。
鹵蛋成本兩分，賣五分，賺三分。五十個鹵蛋就是一塊五。加上煎餅的利潤，今天少說也能賺十一二塊。
一個月下來……三百多塊是穩(wěn)的。
離八百塊的目標還差點，但只要繼續(xù)干下去，不是沒可能。
二
收攤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林小麥推著車往回走，路過供銷社的時候，看見張翠芬正跟幾個婦女站在門口嗑瓜子聊天。
“喲，這不是林小麥嗎？”張翠芬尖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聽說你天天在外面擺攤？嘖嘖，這離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拋頭露面的，也不怕丟人?！?br>幾個婦女捂著嘴笑起來，眼神里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林小麥腳步沒停，淡淡地掃了張翠芬一眼。
“你說完了？”她問。
張翠芬沒想到她這么淡定，愣了一下，隨即更加來勁：“我說什么？我說你不守婦道！離婚女人就該老老實實在家待著，整天在外面晃，像什么樣子！”
“你管得著嗎？”林小麥把車停穩(wěn)，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張翠芬，“我離婚證上****寫著感情破裂，是我提的離婚。你兒子趙大強好吃懶做、家暴成性，這事兒十里八鄉(xiāng)誰不知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丟人？”
張翠芬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胡說！”
“我胡說了嗎？”林小麥往前邁了一步，氣勢逼人，“要不要我去村里找?guī)讉€證人？王家的嬸子，**的大娘，誰沒被你兒子打過？你這當**心里沒點數？”
*****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已經在點頭了。
張翠芬沒想到林小麥這么硬氣，一時語塞，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還有，”林小麥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擺攤賣煎餅，一不偷二不搶，靠自己雙手掙錢。你要是覺得丟人，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br>說完，她推起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張翠芬尖利的叫罵聲，但林小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上輩子她就是太軟弱，太能忍，才被這家人欺負了十年。
這輩子，她不會再給任何人欺負她的機會。
三
回到娘家，娘正坐在院子里擇菜，看見她回來，臉上帶著擔憂：“小麥，我聽人說張翠芬在街上罵你了？”
“罵了，沒罵贏?！绷中←溚：密嚕χ呐?*肩膀，“娘，你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來?！?br>娘嘆了口氣：“這家人真是……算了，不說她了。今天生意咋樣？”
“不錯，又賣了五十多份煎餅?！绷中←湉目诖锾统鲆化B錢，“這是這兩天的利潤，九塊二。您收著?！?br>娘接過去，數了數，眼眶有點紅：“俺閨女真是出息了?！?br>“別哭啊娘，”林小麥攬住她的肩膀，“這才哪到哪，等我賺了大錢，帶您去縣里買新衣服。”
“你這孩子……”娘破涕為笑，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下午沒什么事，林小麥去鎮(zhèn)上的廢品站轉了一圈，花兩塊錢淘了個缺了角的鋁盆，又花五毛錢買了些八角、桂皮之類的香料。
“鹵蛋要入味，光靠醬油不行，得用這些大料?！彼匝宰哉Z地盤算著，“要是能找到肉皮熬點皮凍，裹在煎餅里肯定更香……”
正想著，她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在這個年代，汽車還是個稀罕物件，整個鎮(zhèn)上有貨車的就那么兩三個人。林小麥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一輛綠色的解放牌卡車緩緩駛過，車斗里裝著幾個大木箱。開車的是個年輕男人，側臉棱角分明，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
是宋硯。
林小麥認出了他。
那天晚上在路口，宋硯接過她遞的扳手，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說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綠燈亮起，車子從她身邊駛過，揚起一陣灰塵。
林小麥看著那輛遠去的卡車，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
青山鎮(zhèn)到縣城要開兩個多小時，宋硯今天應該是去縣里送貨了。
“也不知道他這一趟能賺多少錢?！彼哉Z，隨即搖了搖頭，“管他呢，我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四
接下來的幾天，林小麥的生意越來越穩(wěn)定。
她摸清了鎮(zhèn)上的規(guī)律：逢一逢五是鎮(zhèn)上趕集的日子，人流量是平時的三四倍；每天早上六點到八點是賣早餐的黃金時段，過了九點就基本沒什么人了。
根據這些規(guī)律，她調整了策略：趕集日多備貨，平時就按固定數量準備，絕不浪費。
她還開發(fā)了新產品——秘制鹵蛋。
這鹵蛋是她用老湯鹵制一整夜做出來的，蛋白緊實彈牙，蛋黃沙糯入味，比普通的白水煮蛋香了不止十倍。
“小林，你這鹵蛋咋恁好吃？”老吳吃得滿嘴流油，“里頭的蛋黃都入味了，比俺娘腌了半輩子的咸雞蛋還香！”
“吳叔過獎了。”林小麥笑著給他裝袋，“您要是覺得好吃，下次給您留幾個?！?br>秘制鹵蛋的名聲慢慢傳出去了。不只是機械廠的工人，連附近村子里的老鄉(xiāng)趕集時都會特意繞過來買幾個嘗嘗。
到第五天的時候，林小麥算了一筆賬：五天凈利潤四十三塊六毛。
平均每天八塊多。
一個月下來就是兩百五十塊。
離八百塊還差點，但照這個速度，三個月之內肯定能實現。
“要是能再多賣點就好了……”她站在攤位前，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開始盤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你就是賣煎餅的小林？”男人打量了她一眼，“我是縣中學食堂的，姓孫。聽說你這鹵蛋做得不錯？”
林小麥心里一動：“孫師傅，**。鹵蛋是俺自己鹵的，您嘗嘗?！?br>她遞過一個鹵蛋，孫師傅接過去剝開殼，咬了一口，細細品味。
“嗯，味道確實不錯?！睂O師傅點點頭，“是這樣，縣中學下個月要辦運動會，估摸有兩千多個學生和老師。你這鹵蛋要是能做，我每天要三百個，連續(xù)供應五天，你看行不行？”
林小麥眼睛亮了。
三百個鹵蛋，每天就是十五塊，五天就是七十五塊！
這是大單子！
“孫師傅，沒問題！”她連忙應下，“您放心，質量和味道絕對保證！”
“那行，我先給你交個底：要是做得好，以后食堂的鹵味供應都可以考慮你?！睂O師傅留下個地址，滿意地走了。
林小麥看著他的背影，激動得心怦怦直跳。
這是她重生之后接到的第一個大單！
五
正高興著，林小麥眼角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大強。
他站在人群邊上，穿著件皺巴巴的襯衫，頭發(fā)亂糟糟的，臉色蠟黃，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看見林小麥注意到他，趙大強立刻堆起笑臉走了過來。
“小麥……”
“有話直說?！绷中←湹恼Z氣冷得像冰碴子。
“咱倆好歹夫妻一場，你別這么絕情啊?！壁w大強**臉湊上來，“我聽說你現在生意做得不錯，鹵蛋都賣到縣中學去了？厲害厲害，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說完了？”林小麥打斷他，“說完讓開，我還要做生意?！?br>“小麥，你別這樣?！壁w大強厚著臉皮不肯走，“其實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你看你現在生意這么好，一個人忙不過來。要不咱倆……復婚？我?guī)湍愀?，咱們一起發(fā)財……”
他話還沒說完，林小麥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趙大強，你是不是腦子有?。俊彼蛄?，眼神冷下來，“當初你跟**把我往死里打的時候，你咋不說咱倆是夫妻？你把家里錢全偷去賭的時候，咋不說咱倆是夫妻？你那個賭鬼爹欠了債，你們一家子逼我去賣的時候，咋不說咱倆是夫妻？”
趙大強臉色一變：“小麥，那些事……”
“滾。”林小麥只說了一個字。
“小麥，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大強收起笑容，露出猙獰的嘴臉，“你現在能在這擺攤，是誰給你地方？信不信我讓你擺不下去？”
“你試試?！绷中←湉陌赴逑鲁槌鲆话巡说叮度性陉柟庀麻W著寒光，“你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你去***蹲著。上次打我那事兒我還沒報案呢，要不要我現在去？”
趙大強看著她手里的刀，咽了口唾沫，訕訕地往后退了兩步。
“你、你等著！”他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話，轉身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小麥把刀放下，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招呼客人，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她心里清楚，趙大強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人就是個無賴，記吃不記打。這次不行，下次還會來。
她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六
下午收攤后，林小麥推著車往回走。
路過鎮(zhèn)口的時候，她看見一輛熟悉的綠色卡車停在路邊。
是宋硯的車。
林小麥放慢腳步，看見宋硯正蹲在車底下檢修什么，襯衫被汗水浸透了，緊緊貼在背上。
她本想直接走過去，但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車壞了嗎？”她問。
宋硯從車底下探出頭來，看見是她，微微一愣：“是你啊?！?br>“有零件松了，我緊一下。”他爬起來，在路邊水管下洗了洗手，水花濺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泛著光。
林小麥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幾道舊疤，看起來像是燙傷或者燒傷的痕跡。
“今天去縣里送貨？”她隨口問道。
“嗯?！彼纬廃c點頭，“拉了一車農機配件?！?br>“賺了不少吧？”
“還行。”宋硯的聲音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緒，“油價漲了，利潤薄了。”
林小麥笑了笑：“那也比打工強。我聽說你是全縣第一個萬元戶？”
宋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消息這么靈通。
“差不多吧?！彼拖骂^，繼續(xù)擺弄著零件，“運氣好?！?br>“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林小麥把車停好，從筐里拿出兩個鹵蛋遞過去，“嘗嘗，我自己鹵的?！?br>宋硯看著那兩個鹵蛋，猶豫了一下，接過來。
“謝謝?！?br>他剝開一個，咬了一口，嚼了嚼。
“怎么樣？”林小麥問。
“……好吃?！彼纬幍淖旖撬坪鯊澚藦?，但弧度太小，她看不太清。
“那就好。”林小麥把剩下的鹵蛋放回筐里，“我先走了，你忙。”
“等等?！彼纬幗凶∷?br>林小麥回頭：“嗯？”
“你那個**，”宋硯的聲音很低，“我今天在鎮(zhèn)上看見他了。他跟幾個人嘀嘀咕咕的，好像在商量什么。你小心點?！?br>林小麥心里一緊，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知道了，謝謝你。”
“不用謝?！彼纬幍拖骂^，繼續(xù)修車，“路上注意安全。”
林小麥推起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宋硯還蹲在那里，認真地檢修著卡車。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接過扳手時說的那句話。
“路上注意安全?！?br>這人話不多，但說出來的話，總讓人心里暖暖的。
七
回到娘家，林小麥把今天的事跟娘說了一遍。
聽到趙大強來找她，娘氣得直哆嗦：“這個混賬東西！他還有臉來？”
“他翻不出什么浪來?！绷中←溑呐?*手，“不過娘，最近您和我爹出門小心點，別落單。”
“俺不怕！”娘梗著脖子，“他敢來鬧，俺就喊人！”
“不是怕他鬧，是怕他使壞?！绷中←湴欀?，“這人輸急了眼，什么事都做得出來?！?br>正說著，爹從外面進來了，臉色有些不好看。
“爹，咋了？”
“剛才我去老**下棋，聽他說了一嘴……”爹猶豫了一下，“說趙家那邊好像在到處放話，說你……說你不守婦道，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林小麥臉色一沉。
果然來了。
張翠芬那老虔婆，嘴上罵不過她，就想用流言蜚語毀她名聲。
在這個年代，寡婦門前是非多，離婚女人更是有理說不清。一旦流言傳開，她的煎餅攤都不用擺了。
“說俺勾搭誰了？”她問。
“沒說具體人名，就說……說你天天在外面賣煎餅，肯定不安分。”爹氣得直跺腳，“這家人真是壞透了！”
林小麥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不怕?！彼f，“他們愛說就說。謠言止于智者，也止于證據?！?br>“啥意思？”爹娘面面相覷。
“爹，您明天去趟鎮(zhèn)上，找?guī)讉€平時跟我買煎餅的老主顧，跟他們說說這事兒。讓他們幫忙作證：我林小麥每天起早貪黑擺攤做生意，清清白白，靠的是自己的手藝，不是別的?！?br>“這……能行嗎？”
“能行。”林小麥的眼神很堅定，“他們不是說我不守婦道嗎？那我就讓全鎮(zhèn)人都看看，我林小麥是什么樣的人。謠言這東西，你越躲它越厲害，只有正面迎上去，才能把它打回去。”
娘還是有些擔心：“要是他們不信呢？”
“那就告他們誹謗?！绷中←湹穆曇衾湎聛?，“我離婚證上寫得清清楚楚，是趙大強家暴導致感情破裂。這事兒要鬧到***，我看他趙家丟人不丟人?！?br>爹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
他們這閨女，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八
第二天一早，林小麥照常出攤。
今天的生意依然很好，老主顧們排著隊來買煎餅。
“老板，給我來兩個煎餅果子，夾鹵蛋！”
“老吳，今天咋買這么多？”
“**廠里幾個工友都饞你這鹵蛋，讓俺幫忙帶幾個。”
林小麥一邊攤著煎餅，一邊笑著招呼客人，心情沒有受到流言的影響。
但她注意到，今天來看熱鬧的人比平時多了一些。
有些人站在攤子不遠處，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就是她啊？”
“看著挺正經的，咋能干出那種事……”
“你懂啥，離了婚的女人，有幾個老實的？”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鉆進林小麥耳朵里。
她面不改色，手上的動作依舊利落。
這時候，老吳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小林！”老吳站在攤位前，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你別怕！俺老吳今天就是來說句公道話的！”
林小麥愣了一下：“吳叔？”
老吳轉身面對那些看熱鬧的人，大聲說道：“俺在機械廠干了二十年，啥人沒見過？小林這姑娘，每天起早貪黑擺攤，鹵蛋煎餅做得實實在在，從不摻假！俺廠里幾十號工人，都是看著她咋做事的！”
“就是就是！”另一個中年男人也站了出來，“俺媳婦坐月子想吃鹵蛋，專門找小林買的，人家送****，連口水都不喝俺的！這樣的人，能是那種人？”
“俺兒子今年考高中，俺天天給俺兒買小林的鹵蛋補身體！”一個大娘也擠過來，“俺看小林比**村里那些懶婆娘強一百倍！誰再胡說八道，俺第一個不答應！”
站出來說話的人越來越多，都是林小麥的老主顧。
他們或許文化不高，但都是明事理的人。誰好誰壞，他們心里門兒清。
那幾個說閑話的人，被這架勢嚇住了，灰溜溜地走了。
*****也改變了風向，開始交口稱贊：
“看來這小林真是個實在人?！?br>“那個趙家真不是東西，離婚了還來敗壞人家姑娘名聲?！?br>“嘖嘖，這姑娘能耐啊，這么多人幫她說話。”
林小麥看著這一切，眼眶微微有些發(fā)熱。
她上前一步，對著老吳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吳叔，謝謝各位叔伯嬸子?！彼穆曇粲行┻煅剩靶←溣涀×诉@份情。”
老吳憨厚地擺擺手：“謝啥，你做的鹵蛋好吃，人又實在，**幫你說幾句公道話不是應該的嗎？”
“就是就是，以后**還來買你的煎餅！”
“對了小林，下回你那鹵蛋能不能多做點？俺想買點回家給孩子吃！”
林小麥笑了，用力點點頭：“做！大家要多少我做多少！”
九
送走上午的客人，林小麥正準備收攤，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是鎮(zhèn)長秘書小劉。
“林小麥同志？”小劉推了推眼鏡，表情很正式，“李鎮(zhèn)長讓我來通知你一件事?！?br>林小麥心里咯噔一下：“啥事？”
“是這樣的，”小劉清了清嗓子，“下個月十五號，縣里要在咱們鎮(zhèn)舉辦首屆物資交流會，為期三天。屆時會有全縣各鄉(xiāng)鎮(zhèn)的商販參加，還有省城來的采購商。李鎮(zhèn)長聽說你這鹵蛋做得不錯，特批給你一個攤位，還是不要攤位費的那種。你看怎么樣？”
林小麥愣住了。
物資交流會？
那是八十年代初最流行的商業(yè)活動了！省城來的采購商，意味著大訂單；各鄉(xiāng)鎮(zhèn)的商販，意味著可以學習交流。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真的？”她的聲音都有些發(fā)抖，“攤位費不要？”
“不要。”小劉點點頭，“李鎮(zhèn)長說了，你是咱們鎮(zhèn)的創(chuàng)業(yè)典型，要重點扶持。不過……”
“不過啥？”
“不過有個條件，”小劉的表情有些為難，“交流會期間，鎮(zhèn)上會來很多外地人，人流量很大。你的鹵蛋和煎餅，必須保證質量和供應，不能出現斷貨的情況。做得到嗎？”
林小麥挺直了脊背，眼神堅定：“做得到！請鎮(zhèn)長放心，我林小麥說到做到！”
小劉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明天你去鎮(zhèn)**一趟，簽個協議，具體的細節(jié)再談?！?br>“好的，謝謝劉秘書！”
小劉走后，林小麥站在原地，心潮澎湃。
物資交流會，三天時間，人流量大，采購商多。
如果做得好，她的名氣就能打出去了！
一個月賺八百？
不，她要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