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師姐那邊。

她又翻了個身，不耐煩的嘟囔：“發(fā)什么愣？趕緊讓那小子開工啊，我還等著驗收肉身呢。”

我沒動，掌心悄悄凝聚起一縷劍氣。

“師姐，”我開口，“你接得住這一劍嗎？”

“什么？”

話音未落，我抬手就是一道青光刺了過去。

劍氣撕裂空氣，發(fā)出尖嘯，直直穿透那道靈氣簾子。

但空了。

簾子后面，竹屋里，沒有任何人。

劍氣釘入墻壁，激起一圈漣漪，整個靈戒空間都微微震動。

“喂！你瘋啦！”師姐的聲音從我背后響起。

我猛地回頭。

她盤腿坐在我的**上，一襲紅衣，眉眼帶怒，雙手叉腰，活脫脫就是師姐的模樣。

“差點被你嚇死，”她拍胸口，“怎么，信不過我??？對自己人也搞突然襲擊？”

我盯著她：“你躲得倒挺快?！?br>
“不然呢，隨便你打？”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怎么，測試我？懷疑我是假的？”

不對。

我那一劍是突然出手，毫無保留。

以師姐的暴脾氣，要么抬手硬接，要么當場罵得我狗血淋頭。

她絕不會像剛才那樣只是躲避，還好脾氣的接話。

“師姐，”我緩緩開口，元神之力卻在暗中蓄滿。

“三百年前渡劫，天雷劈下來的時候，你說小心左邊，對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如搗蒜。

“對??！要不是我提醒你，你早被劈散了。怎么，現(xiàn)在想起我的救命之恩了？”

我笑了。

那天雷是從正上方劈下來的，根本沒有什么左邊。

我故意說錯，她連猶豫都沒有，直接順著我的話往下編。

“那我再問你，”我向前一步，“我們剛進靈戒第一年，你說東邊靈氣濃，非要跟我換位置。我換了嗎？”

她眼珠一轉(zhuǎn)：“當然換了啊，你當時不情愿，還跟我吵了好幾天?！?br>
“錯了?！蔽衣曇舭l(fā)緊，“我沒換。當時你在東邊想換到西邊來，我讓你滾回東邊，我們冷戰(zhàn)了半個月?！?br>
她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空白。

“可能我記錯了吧？”她干笑，“都三百年了，誰記得清這些細節(jié)?！?br>
“我記得清?！蔽矣直平徊?，“因為我?guī)熃阌洺鸬煤??！?br>
“那半個月她沒跟我說一句話，卻在第十六天半夜，偷偷把她的靈氣分了一半給我療傷。她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都知道?！?br>
我盯著她越來越僵硬的臉：“這些事，你怎么不記得了？”

她閉了嘴，慢慢站起身，紅衣無風自動。

“小師妹，”她的聲音還是師姐的聲線，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黏膩，“你非要這樣傷我的心嗎？”

“我再問最后一遍，”我劍指抬起，對準她眉心，“你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蕭塵的聲音再次從靈戒外傳來。

“師尊，您沒事吧？弟子感應到靈戒內(nèi)有劍氣波動。”

我死死盯著面前之人，用心念回應：

“蕭塵，你方才說，這三百年來靈戒中只有我一人的氣息？”

“是?！?br>
“那你現(xiàn)在感知一下，”我問，“我面前，還有誰？”

蕭塵沉默了幾息。

然后，他的聲音傳來，困惑至極。

“師尊，您面前，只有一團紊亂的靈氣。沒有任何元神波動?！?br>
我面前的師姐緩緩歪了歪頭。

她的嘴角，慢慢咧開一個不屬于人類的弧度。

“哎呀，”她說，“被發(fā)現(xiàn)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