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大概準(zhǔn)備了一肚子應(yīng)對吵鬧的話，這會兒全堵在喉嚨里。
"……你不生氣了？"
"不氣了。"裴澄站起來，拿起茶幾上那杯溫水，喝了一口，"你早點睡。"
她轉(zhuǎn)身走進書房，關(guān)上門。
書房的燈沒開。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白線。
裴澄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屏幕的光亮起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打開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叫"備用"。
里面有一份簡歷。
最后更新時間是兩年前。
她當(dāng)時改了一半，刪掉了工作經(jīng)歷，只留下教育**——*大金融系，年級第一，GPA 3.94。后面的空白處像一截斷掉的路。
裴澄把光標(biāo)移到工作經(jīng)歷那一欄，開始打字。
窗外有車駛過，燈光在天花板上滑了一下就走了。
她打了二十分鐘，然后打開了另一個網(wǎng)頁——國際機票預(yù)訂。
目的地：紐約。
單程。
她輸入出發(fā)日期：明天。
系統(tǒng)彈出價格：6840元。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額。134。
然后她打開了另一個賬戶。
這個賬戶沒有綁定在任何銀行APP上，是一張境外***，開戶行在**。里面有一筆錢——21,346美元。
這是她結(jié)婚前做金融分析師攢下的最后一筆積蓄。賀家不知道這個賬戶的存在。
不是她故意藏，而是賀母要走工資卡的時候，這筆錢已經(jīng)在境外賬戶里了。賀靖南從沒問過她婚前有多少存款，他大概覺得，一個年薪十幾萬的小分析師，能有多少錢？
21346美元，折合***大概十五萬。
不算多，但夠她撐過最初的幾個月。
裴澄點擊了"預(yù)訂"。
支付完成。
她合上電腦，走到衣柜前。
行李箱就在衣柜最底層，24寸，銀灰色，是她婚前用的那個。箱子上還貼著三年前去大理旅行的航空托運條，邊角磨出了毛邊。
她拉開拉鏈，開始往里面放東西。
護照。***。兩件換洗衣服。一雙運動鞋。筆記本電腦。充電器。
她在梳妝臺前站了一下。上面擺著結(jié)婚照——她穿著白紗，賀靖南穿著黑色西裝，兩個人笑得燦爛。
裴澄沒碰那張照片。
她從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