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條："你是不是瘋了你別嚇我??！"
**條到第十條全是語音電話的未接記錄。
第十一條："算了我查了航班信息你大概今天晚上到紐約對吧，我在JFK等你。我現(xiàn)在出門。你給我接電話?。?！"
裴澄撥過去。
響了半秒就接通了。
"裴！澄！你終于舍得——"
"我出來了，*出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姜橙的聲音突然變了，像是突然從暴怒切換到了冷靜頻道："你往右邊走，看到一個星巴克沒有？我在門口。穿紅色羽絨服的那個。"
裴澄推著行李車拐過一個角，就看到了姜橙。
三年沒見，姜橙胖了一點，臉頰比以前圓潤。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又亮又鋒利，像兩顆新鮮剝出來的栗子。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羽絨服，在一群穿黑色灰色外套的紐約客中間格外扎眼。
姜橙看到她的第一眼，嘴張開了，又合上了。
裴澄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眼下一圈青黑，嘴唇干裂，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身上穿著出門時隨手套的羊毛大衣，領(lǐng)口歪了也沒整。整個人像一株被人從土里***丟在路邊的植物。
"瘦了。"姜橙說。
"嗯。"
姜橙走過來，一把搶過她手里的行李車，另一只手?jǐn)堊∷募绨颍＼噲龇较蜃摺?br>"先上車。到我那兒再說。"
姜橙的車是一輛銀色的二手豐田，車?yán)锱瘹忾_得很足。裴澄坐進副駕駛的瞬間，整個人像被熱水泡住了一樣，從頭到腳每一塊骨頭都在叫。
車子開出停車場，并入了高速。
窗外是紐約一月份的夜景。高樓的輪廓在黑色天空里切出鋒利的邊緣，車燈匯成河流在下面奔涌。
"說吧。"姜橙目視前方，語氣平得像一碗白水，"怎么了。"
裴澄把事情說了一遍。
324萬。134塊。賀靖柔。方旭。賀母。"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她說完了，姜橙沒吭聲。
過了大概十秒，姜橙的左手"啪"地一聲拍在方向盤上，聲音大得裴澄肩膀一抖。
"324萬？324萬全給？他年薪324萬全交給**？你***134塊？"姜橙的聲調(diào)一句比一句高，最后那個"塊"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裴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