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利息不到三千塊。
您辛苦攢了二十多年，銀行拿您的錢去放貸賺了不知道多少倍，分給您的連零頭都不算。"
方銳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我們的產品是**專項債打包，風險等級R1，和國債一個級別。
年化百分之十五，按季度付息，合同****寫著保本。"
陳守義坐在沙發(fā)上，手心出汗，咖啡沒喝。
他不懂理財，不懂債券，不懂什么R1R2。
但他看了合同，看了公司的營業(yè)執(zhí)照，看了墻上掛著的錦旗和各種獎杯，看了方銳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
他簽了字。
一百二十萬三千七百六十一塊四毛五。
全部轉入。
此后兩個月，每個季度的利息準時到賬。
第一筆四萬五千多。
陳守義看著到賬短信，手指抖了半天。他攢了快半年的錢，人家一個季度就給他了。
他甚至破天荒地去超市買了一條十二塊錢的鱸魚。
然后，第三個月，利息沒到。
他打方銳的電話，關機。
打公司前臺電話，空號。
他請了半天假，坐公交從城南到市中心，電梯上到二十八樓。
鐵門鎖著，透過玻璃往里看，空了。
大理石前臺被砸了一個角，咖啡機不見了，地上散著幾張揉爛的宣**。
只剩墻角一盆綠蘿，葉子全黃了。
他站在走廊里，腿軟了一下，沒站住，肩膀撞在墻上，滑坐在地。
報警，做筆錄。
**說，鼎盛財富涉嫌非法集資，目前已知受害超過四百人，涉案金額兩個多億，主犯在逃。
"配合調查，等消息。"
陳守義說："那我的錢呢？"
**沒回答。
那天晚上他走了很長的路。
從***出來，沒坐公交，沿著江堤一直走。江風灌進脖子，身上那件穿了八年的羽絨服根本擋不住。
路燈照著水面，發(fā)黃的光一截一截碎在浪里。
他走到了北江大橋。
橋面很寬，四車道，兩側有人行步道。
欄桿是鐵的，漆面脫落，露出下面生銹的底色。
陳守義停下來。
他撐著欄桿往下看。
橋面到江面大概有四十米。
水是黑的，看不見底，只有橋墩附近泛著一圈一圈的白沫。
風很大。
他翻過欄桿，腳踩在外側的窄沿上，手指扣著鐵管。
腦袋里空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