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劉局長。
劉建國。
三十二年前在我班上坐第三排靠窗位置的那個男生，成績中上，作文寫得好，就是數(shù)學不太行。
現(xiàn)在是省城教育局的副局長。
“建國讓你打的？”
電話那頭的小王明顯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有人直接喊他們劉局長的名字。
“是，是的蘇老師。劉局長說您來省城了，一直想請您吃頓飯?！?br>“行，讓他定地方吧?！?br>掛了電話，我去商場買了一件新衣服。
不是因為要見劉建國特意打扮，是我走的時候太急，出門穿的那件外套袖口有個**，念念前幾天扯的。
商場剛開門，沒什么人。
導購看我的穿著，不太熱情，隨手指了指角落的打折區(qū)。
“阿姨，那邊有特價款，都是去年的，便宜?！?br>我沒理她，直接走到當季新款那邊，挑了一件藏青色的羊絨大衣，質(zhì)感很好。
導購跟過來了，表情有點微妙。
“阿姨，這件四千八。”
“刷卡?！?br>我掏出一張卡遞過去。
導購接過去一看，手頓了一下——是銀行的私人***，黑色的那種。
“您、您稍等?！?br>態(tài)度立刻變了。
我換上新衣服，把舊衣服裝袋子里。鏡子里的自己看著精神了不少。
五十六歲又怎么樣？腰板挺直，頭發(fā)利落，哪里就至于被人嫌棄了？
中午十一點半，劉建國的車來接我了。
是他自己開的，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
“蘇老師！”
他下車就喊，小跑過來幫我拉車門。
五十出頭的人了，頭發(fā)白了一半，但在我面前還是當年那個課堂上舉手回答問題的男孩。
“建國，你頭發(fā)又白了不少?！?br>“操心操的。蘇老師您可比我顯年輕多了?！?br>車上他就開始問東問西。
“您怎么住酒店？不是說來遠航這兒住的嗎？”
“住了三個月，該回去了?！?br>劉建國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教出來的學生，我了解。他不是不想問，是知道我不想說。
飯定在一家私房菜館，安靜，沒什么人。
包間里就我們兩個人。
“蘇老師，我先敬您一杯茶?！眲⒔▏似鸩璞?，“要不是您當年逼著我把作文寫好，我也考不上大學?！?br>“少拍馬屁，你數(shù)學要是也考好了，